周禹浩沒跟我解釋,我也沒有問,我們倆走進貨艙,發現那一片血海之中,赫然立著一副棺材。
沒錯,那棺材是立起來的。
棺材蓋子早就不見了,裡面空空如也,沒有屍體。
而李城秀側靠在一堆行李上,手中拿著一柄三尺長的桃木劍。
他將桃木劍杵在地上,臉上塗滿了硃砂,沒有中毒,但受了很重的傷,胸口有一道一尺長的口子,血流得把他的白襯衣都染成紅襯衣了。
而那個娃娃臉的少年,身上裹著一塊黃布,正躺在他腳邊,昏了過去。
那塊黃布很不簡單,有它護著,少年身上連一丁點的血跡都沒沾上。
「終於來了。」李城秀看見了我,勾了勾嘴角,「我還在想,你們真沉得住氣。」
他居然看得見周禹浩?
又一想,他是陰陽師,看不見才有鬼了。
周禹浩警惕地擋在我面前:「血鬼呢?」
李城秀苦笑:「不知道。」
「不知道?」周禹浩反問,「李家人,也不過如此。」
李城秀無視他話裡的諷刺,說:「這裡是血鬼的巢穴,他可能在任何地方。」
忽然,他臉色驟變,身體迅速一閃,一隻枯槁的手從他身後的行李堆裡刺了出來。
幸好他躲得快,否則現在已經被血鬼挖出了心臟,成了一具屍體了。
李城秀退到角落,那血鬼從行李堆裡鑽了出來,他的外表是一具乾屍,但和我們平時看到的古代乾屍不同,他渾身是慘白的,一雙眼睛卻通紅,紅得像兩個大瘤子。
他直勾勾地盯著地上的少年,伸出爪子去抓,卻在碰到那黃布的時候,猛地縮了回來,幾根指頭焦黑。
他看了看自己的指頭,抬起頭,憤怒地瞪著我們,露出兇狠殘忍的殺意。
地上的鮮血捲了起來,在半空中凝聚成人的形狀,這些血人沒有臉,只有一個人形的輪廓,手中卻凝固起了一柄長刀,朝著我們砍了過來。
周禹浩揮動長鞭,鞭子掃過去,將那幾個血人攔腰劈斷,但血人又立刻重新凝固。
頓時陷入了一場混戰。
我手中沒有武器,只有木符,本來我帶了不少裝備,但機場說這些東西不能隨身帶,只能託運。
我看了一眼那堆成小山的行李堆,頓時沒了去翻找的心思。
符紙還沒做好,我手頭的木符並不多,這已經一連用掉了五六張木符。
怎麼辦?
周禹浩又打碎了幾個血人,血鬼徹底怒了,雙腳一蹬,像一頭野獸般撲到周禹浩的面前。
「小心!」我大叫一聲,情急之下咬破了舌頭,將一口鮮血吐在那血鬼的身上。
「慢著!」周禹浩大驚,想要阻止我,但已經晚了,血鬼被淋了一身舌尖血,身體滋滋冒起了青煙,痛得在地上一滾,消失在滿地鮮血之中。
周禹浩憤怒地衝我吼:「你瘋了嗎?為什麼要用自己的血?」
我很奇怪:「不是很有用嗎?為什麼用不得?」
他更加生氣了:「我不是警告過你,不許你在別人面前用你的血嗎?」
忽然,李城秀哈哈大笑起來。
「怪不得,怪不得我出來的時候二叔給我算了一卦,說我回程路上會遇到一個重要的女人,果然沒有騙我。」他笑著說,看向我的眼神變得熾熱,「居然讓我遇到了一個九陰之體的女孩,真是天助我也。」
周禹浩咬著牙,將我拉到他的身後,眼中有了幾分殺人滅口的狠意:「她是我的,誰想跟我搶,先摸摸自己的脖子夠不夠硬。」
李城秀冷笑:「你這個鬼魂,早就該下地獄,居然還妄想霸佔這個女孩?」
他看向我,說:「姜女士,你以為這個男鬼愛你嗎?你的九陰之體,對他來說是大補之物,能讓他的實力大大增強。當然,你也能從中得到好處,變得很強。他是怕你成長起來之後對付他,才對你虛情假意,想讓你死心塌地地跟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