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疏而不漏

千算萬算,她幾乎都要成功了,卻沒想到明淨及時趕到,一箭穿骨救下了長生。

明淨和長生聽的感慨不已,明清之死實在是罪有應得,可是豆黃之偏執狠毒,也實在讓人咂舌,兩人都是是害人害己自投死路。

明淨神色狠厲:「((賤jiàn)jiàn)婢!就算你報復謝明清是應該的,可你為何要衝著公主下手?她又不曾害你,還處處照顧你,你為何要如此對她?」

豆黃聞言卻哈哈大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方才狠狠地說:「她不曾害我?她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如果不是她,你怎能把我們之間的舊(情qíng)忘得一乾二淨?如果不是她,你能納了我卻不肯碰我?

如果不是她,你怎能狠下心腸((逼bī)bī)我離開?我又怎會走投無路去求老夫人收留,又怎會被明清那個畜牲糟蹋,又怎能落到今天這種地步?

如果謝明清該千刀萬剮,她周長生就罪該萬死!可惜我遲了一步,沒有在你趕到之前劃上她一刀子!

到那時,任你是高貴美貌還是萬千寵(愛ài),也不過和我一樣的下場,大不了裝一付好棺材罷了!」

明淨狠狠的踹了一腳過去:「惡毒的((賤jiàn)jiàn)婢!簡直不可理喻!」

轉過頭又溫柔地對長生說:「她確實該死,留著也是禍患,可她是打小服侍我的丫頭,我實在下不了手,不如就把她送到老夫人手裡如何?」

長生眨眨眼睛:「你說什麼都行,我都聽你的!太姨娘現在都不肯見她了,肯定不會有什麼意見的。」

豆黃卻神色大變:「公子千萬不要!豆黃寧願死在公子手裡!」

她讓謝明清死的那麼慘,落到她老夫人手裡還不知要被怎樣折磨作踐,弄不好比謝明清死的還要慘,那還不如一頭撞死或者死在明淨才裡,他頂多給自己一杯毒酒罷了。

長生看看明淨,又看看豆黃,前世的觀念,讓她對濫用私刑十分牴觸。

想了想還是說:「豆黃害死的不僅僅是謝家二爺,還是大唐的伯爺,她現在又不是謝家家奴,無論是你還是老夫人都沒有資格處置她。

官府現在一定在到處找她,我覺得應該帶回去交給府衙按律處置,這樣對大家都公平,也免得事(情qíng)傳出去別人說我們對良家子濫用私刑,既不利於名聲,又不利於家風,只能供老夫人出出氣罷了。

如果有言官或者御史揪著不放,就算不會有實質的影響,但那些人應對起來也是很麻煩的。」

明淨內心早就做出了決定,當即點頭同意。

豆黃想到(陰yīn)暗潮溼骯髒的牢房,以及那些惡棍一般的牢頭,自己又是個年輕貌美的當紅女倌,還是死囚,又沒有苦主,會遭遇些什麼可想而知。

而她是明淨舊僕,就算最後要處死她,臨死前這段時間也不會讓她受什麼苦,從他又是請大夫治傷,又是讓人喂她喝粥,還給這屋子生了兩個炭盆就能知道,他不會那麼狠心地把自己交到老夫人手中。

都是這個該千刀萬剮的周長生百般慫恿,這個惡毒的女人遲早要遭到報應!

當即越發用恨毒的眼光瞪著長生,一付恨不得食其(肉ròu)寢其皮的樣子,明淨大怒,上前(欲yù)踹她,長生拉住,譏諷地看著豆黃。

「我們給了你無數次生路,是你自己一門心思往死路上奔,死到臨頭又把責任推到別人頭上,你(愛ài)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反正你在我眼裡跟螻蟻一樣,搌死你還怕髒了我的手!

看在你以前服侍過駙馬和太姨娘的份上,我們會好好給你治傷,也會交待官府讓你在牢裡不受罪。

至於你的女兒,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會看顧一二,最起碼保證她平安長大,就當是積德行善!」

提到女兒,豆黃頹然地垂下頭去低泣了一會,然後搖搖頭:「不用了,她在那裡很好,我也留了很多財物,不用擔心什麼。

就讓她一直以為自己是養父母的親生女兒吧,永遠都不要知道自己的(身shēn)世,也不要知道有我這麼一個親孃,更不要知道有那麼一個爹。」

是啊,如果一個孩子知道自己是這種(身shēn)世,無論如何心靈都要蒙上厚厚的(陰yīn)影,所以不打擾她,讓她以新的(身shēn)份單純地生活著,就是對她最大的(愛ài)護。

偏執狠毒如豆黃,憐子之心也是半點不做假冒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