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貪(欲yù)好色卻又對女人極為薄(情qíng)寡恩,喜歡時倒也罷了,一旦厭倦了或者移(情qíng)了,做事極為刻薄無(情qíng),甚至給別人連活路也不留。
能死在那種地方,估計是他對哪個女人做的太過份,對方又是個不肯吃虧的狠厲角色,就用這種過激的手段報仇雪恨。
不論明淨和長生心裡怎麼想的,事(情qíng)已經發生,明淨卻不能拖延,他得立即趕回去料理後事,明清(身shēn)為一等伯,估計得停靈一個月,就讓長生慢慢收拾先回京,他隨後派人來接。
太姨娘知道訊息後十分吃驚,她雖然不喜明清的人品和(性xìng)子,卻也很同(情qíng)老夫人的遭遇,也十分惋惜丈夫唯一的嫡子英年早逝,還難過地哭了一場。
她本來要和明淨一起趕回去,明淨卻是要騎馬的,她只好留下來等著跟長生一起回去,說她要好好勸慰老夫人,以後就在祖宅陪她。
沒有了明清這個禍根,長生和明淨當然不會限制她想住哪裡,只要她高興就行。
長生雖然遺憾這次沒有盡興,卻也得收拾回京了,她(身shēn)為弟媳婦雖然不需要為大伯子守靈,去也得回家料理喪事。安陽是長嫂,又有(身shēn)孕可以託辭不去,她卻是不去不行了。
三天後,長生覺得實在不能再拖了,就選了一個陽光晴好的(日rì)子回去,路上坐累了還能下車走走曬曬太陽,周嬤嬤也把馬車佈置的十分舒適溫暖,生怕她和小錦媛受一點罪。
她們把行程安排的比較鬆散,每走上一程,就抱著包裹著嚴嚴實實的小錦媛下來走走,免得腿坐僵了。
長生不願擾民,就沒有帶公主府的儀仗,帶的護衛也不多,乘坐的也都是外表普通的馬車,看著倒象是普通的富貴人家的女眷出行一般。
行程過半的時候,長生覺得腿有些僵,想下車走走,周嬤嬤和(奶nǎi)娘在車上看著睡的迷迷糊糊的小錦媛,她就下車了,太姨娘也從另一輛馬車上下來了,幾個隨行的丫頭也趕緊下來服侍。
這裡剛好是官道旁的一塊空地,長滿了枯草,看著倒也乾淨,今(日rì)晴好,太陽還有幾分暖意,也沒有吹風,長生和太姨娘都穿著狐裘披風站在官道旁看地裡的冬麥,護衛在一旁警惕地轉悠著。
忽然有個女人在喊太姨娘,長生和太姨娘抬起頭,卻見不遠處一個穿著皮襖的女子在招手,喊著太姨娘,幾個護衛攔著不讓她靠近。
長生覺得聲音十分耳熟,正要問,太姨娘驚訝地說:「是豆黃!我聽出來了,是豆黃的聲音,她這段時間跑哪去了,怎麼忽然出現在這裡?」
居然是豆黃?長生十分不解。
她們好心還了她的賣(身shēn)契,又在那種艱難的條件下給了她一筆不菲的銀子做嫁妝,她卻放著陽關大道不走,非要去莊子上找老夫人,明明已經還了(身shēn)契,卻還要以明淨通房的(身shēn)份留在那裡。
她還以為她對明淨心思不死,還留著一份綺念,可是後來她卻無緣無故的消失了。
她和明淨還以為她在莊子上過的不好,或者想通了另謀前程去了,也就沒有放在心上,時間長了也就忘了。
豆黃手裡財物不少,人又聰明能幹,長的也漂亮,如果她能想通自謀前程,他們也就放心了,畢竟她從小就服侍明淨,也曾照顧陪伴過太姨娘,他們希望她過得好。
還不待她思量,太姨娘已經帶著幾分高興對護衛揮手:「是舊僕,讓她過來吧。」
長生總覺得有些詭異,豆黃已經近兩年沒有露面了,明淨還打聽過她的訊息,希望她過的好,卻一直沒有任何音訊,今天卻平白無故出現在這裡。
而且自己今天回京的訊息根本就沒人知道,豆黃是如何準確地知道自己出行的訊息,還恰好在半路上等到自己?到象是刻意打聽過一樣。
難道她對明淨綺念未消,或者在外面過的不好,又想回來投靠謝家,今天是想博取的太姨娘同(情qíng)又轉回來?
一時心裡有些不快,如果是後者還好說,公主府養一個閒人也不在話下,反正太姨娘打算以後長住祖宅,就讓她回去服侍,象李(春chūn)桑一樣留在老宅也不是不行。
可就怕是前者,又藉著舊(情qíng)糾纏不休。
正想著,豆黃已經走了過來,還未到跟前就跪倒在枯黃的草上,不顧太姨娘的阻攔,結結實實地磕了三個頭後,方才眼淚汪汪地抬起頭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