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明澈受不住,趕緊扶他去隔壁歇息,又百般勸解,好大一會明澈才緩過來,自責地說:「我總算找到了心怡病故的真相,如果不是你和長生,我可能要被瞞一輩子。
五個真兇,三個已死,這個謝承忠也必須死了方解我心頭之恨!」
「那明清呢?」
「我們不可能明著處死他,暗中處死又太便宜他了,而且他是爹唯一的嫡子,我下不了手。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他作惡多端,終會受到懲罰,何必髒了我們的手?
以他的品(性xìng),襲了郡伯之位還不知張狂荒(淫yín)到什麼地步,我們再刻意縱容,看他能落個什麼下場?
至於林心慧,她雖然是謝承忠做下這些事的緣由,卻沒有直接參與什麼,也根本不知(情qíng),我們既已答應放過她,就放過她。
反正明清那種品(性xìng),襲了爵後有她受的,還不知家裡要多多少花花草草,又拿捏著她的短處,她也不會有什麼好(日rì)子過。
而且幾個孩子還需要她親自教養,就看在爹的面上放她一馬自生自滅吧。」
明淨也覺得這樣處理最好,看在爹的面上,他們再恨明清也沒法對他下手,暗中弄死他也太便宜他了,自作孽不可活,得讓他(身shēn)敗名裂自食苦果才解恨。
兩人又來到隔壁房間,不等他們開口,謝承忠討好地說:「老奴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沒有說,那就是陸嬤嬤和白梅的關係。」
這也正是明澈想要知道的,陸嬤嬤從林心怡生下來沒幾天就做了她的(奶nǎi)娘,她生母早逝,從小就視陸嬤嬤為母,陸嬤嬤也對她十分疼(愛ài)體貼,因此深得林老夫人信任,才把林心怡吃藥的託付給她。
而白梅只是一箇中途進林府的丫頭,就算兩人比較投緣,就算做了她的義女,又怎能比得上她與林心怡的感(情qíng)?
到底是什麼關係讓她為了白梅毫不猶豫地背叛了心怡?
謝承忠感慨地說:「其實我開始也沒想到,白梅居然是陸嬤嬤的親生女兒!」
明澈和明淨雖然有諸多猜測,但是聽到結果卻大吃一驚,難怪她何不留(情qíng)地背叛了心怡,果然還是親生的女兒更重要。
不是說陸嬤嬤的女兒生下來早夭,她被婆婆不喜,丈夫要賣掉她還賭債,她用所有嫁妝替丈夫還了賭債,換得了自由(身shēn),並經人介紹來到林家,從那以後再未婚嫁,又何來的女兒?
明淨想到長生的(身shēn)世,心想難道也許那個早夭的女嬰也和長生一樣死而復生了?
謝承忠說:「誰也沒想到她們是這種關係,我也是發覺陸嬤嬤對白梅太過關心太過牽掛,再想到我和心慧的關係,才生出疑心的。
後來因為明清需要白梅做耳目,老夫人提出將軍沒有子嗣,又不肯續絃,不能老把妾室當擺設,就提出送白梅去晉陽,別的人將軍不肯答應,卻也同意白梅同去。
臨行前陸嬤嬤託付我照應白梅,我趁機詐出了實話。她說自己曾生下了一個只比小姐大了三天的女嬰,兩天後卻早夭了,她也被丈夫和婆婆((逼bī)bī)的用全部嫁妝換了一張休書,來到林家給大少(奶nǎi)(奶nǎi)做了(奶nǎi)娘。
大少(奶nǎi)(奶nǎi)十一歲那年,以前與她交好的鄰居大嫂卻找上門來,還帶著一個小女孩,手裡拿著婆婆寫給她的信。
原來她生下的那個女嬰當時看著氣絕,其實並未死去,也是抱去埋的時候發現她還有一口氣,就又抱了回去,居然慢慢緩過氣來活下來了,正是白梅。」
明澈和明淨無奈苦笑,果真和長生小時候的遭遇一樣。
白梅長到十一歲時,祖母病重,臨終前擔心孫女白梅被好賭的兒子賣掉,打聽到陸氏的下落後,就請人寫了一封信,託以前與陸氏交好的鄰居帶著信和孫女來找陸氏。
陸氏本來以為這一生再無親生的兒女,卻沒想平空得到了一個十幾歲的女兒,當即悲喜交加,重謝了鄰居大嫂後,就編了個理由和出(身shēn)領著白梅入府見林老夫人。
剛好那時林老夫人在給孫女物色陪嫁丫頭,見白梅聰明秀麗,又相信陸氏的話,就同意了,就這樣白梅到了林心怡的(身shēn)邊。
後來她們都跟著林心怡一起來到謝家,白梅卻對明澈生出了思慕之意,到了非嫁不可的地步,林心怡提出把她聘出去做正經的少(奶nǎi)(奶nǎi),她卻以離不開主子為由不肯答應。
林心怡卻不肯同別人分享丈夫,從沒考慮過讓丈夫把陪嫁丫頭收房,明澈更是對林心怡一心一意,對別的女人都不願正眼看一下,白梅不能如願以償,漸漸成了執念。
陸嬤嬤束手無策,漸漸對林心怡生出了埋怨之意,覺得她太善妒了。
陪嫁丫頭本來就是給丈夫備下收房的,她卻只想著獨佔恩寵,不管別人的死活,白梅對外說是比林心怡小一歲,其實和她同齡,眼看著年齡越來越大了卻依然終(身shēn)無靠。
恰好這時明清和謝承忠想收買她們背主,不但給了豐厚的財物,還承諾一定讓白梅如願以償,陸嬤嬤開始還在猶豫,她對一手養大的林心怡還是有真感(情qíng)的。
可是卻耐不住白梅苦苦哀求甚至以死相((逼bī)bī),最終選擇了白梅捨棄了林心怡。
後來陸嬤嬤事發後為了保護白梅自盡,而白梅被謝承忠滅了口,建成也死在玄武門之變中,這件事就只有謝承忠和明清知道實(情qíng)了。
至此,所有的真相全部弄清。
明澈在林心怡的墳前坐了整整一夜,只有老夏打著火把陪在他(身shēn)後。
明淨回去後對長生講了此事,長生哭了一場後感慨不已,本以為是天災,原來卻是**。果真世上最可怕的不是來自敵人的威脅,而是(身shēn)邊人的欺騙和背叛。
明淨已經習慣了她對林心怡特殊的感(情qíng),雖然不明就裡,卻已經習以為常,只等長生以後想通了主動向他提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