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的臉一下染上了紅暈:「他說回來要好好陪我,讓我早點給他生個兒子……」
長生一滯,咬了咬唇,努力不去想長眠地下的姐姐,換上一付揶揄的笑容:「那我就要告訴明淨,沒事不要去找大哥,免得被人怪沒眼色,還有姝兒,讓她多過這邊來吧!」
安陽象(熱rè)戀中的少女滿面通紅,直跺腳說長生欺負她,然後就急急地回去了,長生明白,這幾天明澈隨時回來,她可能是去看給明澈準備的衣物吃食可否周到用心。
她一齣門,長生的神(情qíng)卻沉寂了下來,菊香有些不解,公主前一刻還高高興興地,為何忽然心(情qíng)就不好了?看著好似有悲意?
她不敢胡亂猜測,正好長生說困了想躺一會,就服侍她合衣躺在榻上,蓋上被子,輕手輕腳地退到外間去了。
長生的眼淚卻悄悄的滑了下來,她是為明澈和安陽高興的,他們倆成了親,不就是為了生兒育女攜手過一輩子嗎?她不應該難過的。
明澈已經三十歲了,卻還沒有兒子,對他是不公的,他當初能一心一意地對姐姐,後來又為她守了這麼多年,已經是兩世都難尋的好男人了,就是姐姐在地下有知,也要為丈夫如此重(情qíng)重義而欣慰,她還有什麼可難過的?
可眼淚就是忍不住一滴一滴滑落。
過了一會明淨回來,聽說長生小睡未醒,就躡手躡腳地進屋了,他終於找到了衛柳和康管事一家,並且帶了回來,他知道長生一直等著訊息,就趕緊來告訴她。
走到榻前卻愣住了,長生蓋著天藍色的綢被躺在貴妃榻上,已經睡著了,臉上卻淚痕未乾,睫毛還是潮溼的,天藍色鴛鴦繡枕上也溼了一片,看起來特別明顯。
他忽然疼惜極了,他的長生聰慧大度又淡定從容,什麼事(情qíng)讓她如此傷心?很快又湧上了怒火,她不過走了半天,誰惹她如此傷心,能讓他的長生哭成這樣,絕不是一般的人和一般的事。
怕吵醒長生,更怕她醒來發覺被人看到了自己的失態,他又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令喜兒守在門口,讓菊香去廂房說話。
因為長生有孕,他對(身shēn)邊貼(身shēn)服侍的人特別在意,吃食用度由周嬤嬤一力((操cāo)cāo)持,上房近(身shēn)伺侯的只有菊香、喜兒和滿園滿屋姐妹,其餘丫頭不許靠近上房一步。
菊香見明淨臉色不善,再想到安陽走後長生的神色,有些心驚,除了安陽來訪今天什麼事也沒有呀?可安陽來了公主不是一直和她說說笑笑的嗎?安陽經不住打趣都跑了,到底怎麼回事?
進了廂房門,明淨皺起眉頭問:「今天有誰來了?誰惹公主生氣了?」
菊香不敢隱瞞:「今天有兩件事,一是老夫人來信了,說是納了成小姐給二爺做貴妾,公主看後還笑著講給我聽,還讓我備份厚禮,和您商量後送回去。
我們正說這件事安陽郡主來了,她也是接到了老夫人的信,覺得這件事有些奇怪,就跑來問公主了。」
然後她一五一十地把安陽來後兩人之間所有的對話,包括當時的(情qíng)形全部告訴了明淨,後來安陽被長生打趣的受不了跑了。
安陽走後長生卻神色忽變似有悲意,託辭要小睡一會,她服侍長生睡下,就一直守在外間,再沒發生什麼事。
明淨聽完也十分不解,安陽的(性xìng)子已經改了很多,如今與長生相處很融洽,而且今天兩人相處的(情qíng)形好象沒有什麼讓長生傷心的事呀?從頭到尾她都高高興興的,為何安陽走後神色忽變?為什麼會哭的這麼傷心?
他又讓菊香取來了老夫人的信,反覆看了幾遍,除了幾句寒喧就是說明清納成紫玉為妾的事,這也沒有什麼觸動長生(情qíng)緒的地方呀?
這個結局本就在他們的意料之中。送成紫玉到明清(身shēn)邊,就是想攪渾一盆水,讓明清兩口子鬧起來,驚動幕後的謝承忠,好發現事(情qíng)的真相。
他百思不得其解,吩咐菊香把信原樣放回,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也不要告訴公主說他進過臥室,就說他聽說公主睡了,就直接去書房了。
剛好今天墨兒送了一封信來,他要去看看,說不定有重要的訊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