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性xìng)子又溫柔和善知書達理,孩子們都喜歡她,肯聽她的話,特別是錦娘,每天都要跟著她學習琴棋書畫,我方才覺得自己象個真正的老夫人,而不是整天為兒孫煎熬的老婆子,如果紫玉現在走了,我都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堅持下去。
後面的事你們也看出來了,明清對紫玉動了心思,說若得表妹為貴妾,就再不沾染別的女人,再不留戀青樓((妓jì)jì)館,定然收心好好過(日rì)子,盡為人子為人父的責任,還說讓裴家給他謀個前程,他要為我掙個誥命夫人。
擔心我不同意,還說他想納紫玉不僅僅是為了他自己,還是為了我,為了這個家,自從紫玉進了門,我的氣色和(身shēn)體都好了許多,幾個孩子都更聽話更懂事了,他都越來越喜歡回家了。
如果他不納了紫玉,她將來總要嫁人的,這麼一大家子該交給誰?
我越想越覺得如此,這麼大一家人,沒有象樣的人打理怕是要亂成一鍋粥,我已經這把年紀,還能堅持多久?
心慧自私涼薄又行事苛刻,庶務什麼都不懂,這麼多年了還一直這樣,半點長進也沒有,根本擔當不起做主母的責會,就有些心動,想著不如遂了明清的心願。、
一來明清能安下心來過(日rì)子,家宅安寧了,才能專心在外做事,二來這個家也需要紫玉這樣的人,我已經老了,既然心慧不爭氣,只好另想辦法了。
我又擔心紫玉將來恃寵而驕,或者明清寵妾滅妻,或者紫玉有了自己的孩子開始有私心,反而弄得家宅不安,就私下問過紫玉,她方才說在漠北受了嚴寒虧了(身shēn)體,以後不能再生養了。
她除了謝家無親無故,不想離開我,離開謝家,又真心敬仰表哥,覺得若跟了表哥不但終(身shēn)有託,還能好好孝敬我,她又不能生養,一定會視幾個孩子如己出的,將來也有了依靠。
她還說經過這麼多事,她方才明白爭來搶去什麼意思也沒有,一朝大禍臨頭什麼都完了,什麼都不如平順安穩的(日rì)子重要,她進門後一定會安分守己不若事生非,好好孝順我,用心管理內宅,真心疼(愛ài)幾個孩子。
我方才下定了決心,心慧自己不爭氣,我不能讓她毀了明清,毀了孩子,毀了這個家。
可我剛流露出一點意思,心慧不從自(身shēn)找原因,反而大哭大鬧,還三番五次辱罵撕打紫玉,若不是有人及時勸住,怕是要出人命。
後來明清不知用什麼方法說服了她,她才不得不應了,她不敢招惹明清,卻仍是天天找我哭鬧,辱罵紫玉,嚇的幾個孩子惶恐不安,我實在都受不了了,若不是嫌損(陰yīn)德,我都想做主讓明清休了她。
本來這幾天就想讓紫玉進門,可心慧鬧的實在厲害,只好先放放,等清明祭祖之後再說。
你和瑞姑在謝家多年,眼看著明清娶妻生子,你們說說看,我這個婆婆待她如何?就是對明珠也沒有對她((操cāo)cāo)的心多!
哪個做長輩的不盼著子孝媳賢夫妻和睦,若不是實在沒有辦法,哪怕是七仙女下凡我也不許明清納貴妾傷害夫妻感(情qíng),更別說一個紫玉了!
更何況一個不能生養的女人,又沒有孃家依靠,又沒有半分嫁妝,就是進了謝家的門,還能越過她半分去?
她有一雙嫡親的兒女,又得回了豐厚的嫁妝,還是原配嫡妻,有什麼可擔心的?」
李(春chūn)桑嘆了一口氣,真心覺得老夫人可憐,她是真的對林心慧傷失望透頂,這些年的事她看的清清楚楚,林心慧嫁給明清後,老夫人對這個唯一的兒媳是真心的好,百般包容教導勸慰,就是對自家女兒也沒有那麼用心。
偏偏林心慧好象冥頑不靈一般,雖然還算敬重夫人,卻沒有半點改變,自私刻薄,愚蠢無知,該用心的事半點心思也不用,比如兒女的教養照顧上,不該太計較的事十分百分的較真認死理,比如明清的風流成(性xìng)上。
老夫人雖然也是精明自私的(性xìng)子,可在不涉及切(身shēn)利益的事(情qíng)上,她為人處事還基本公道大度,也很重規矩,有當家主母的風範,卻偏偏碰到這樣的兒子和媳婦。
她想到老夫人說林心慧開始死活不鬆口,後來明清不知用什麼方法說服了她,她很不解。
到底明清抓住了林心慧什麼把柄,讓她不得不接受自己最不能接受的事?她在家裡鬧的天翻地覆,連婆母都不得安寧,可就是不敢和明清鬧?
該把這件事寫信告訴公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