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歲末年初

她心想難怪父王現在越來越不願意見母妃了,以前她專寵多年,也沒見(身shēn)為正室的紀王妃爭風吃醋過,雖然長年有病,卻總是一派端莊大度優雅從容的樣子,府裡沒有一個人敢對她不敬。

而母妃現在這付樣子,她這個親生女兒都不願意見,更何況是父王。

以前她覺得母妃精明能幹無所不能,現在卻覺得母妃太不懂事了,都四十歲的女人了,還是堂堂的側妃,不關心女兒的苦惱,不過問兒子的學業,整天和一個青樓出(身shēn)的((賤jiàn)jiàn)妾爭寵,也不嫌奴才們背後笑話。

那個羅姨娘雖然年輕美貌,但是早已不能生養,又出(身shēn)低((賤jiàn)jiàn)無依無靠,能翻起什麼浪,誰知道她能得寵多長時間,母妃有必要在乎嗎?哪家後院不是如此?

而且她沒覺得父王對母妃不好,她的吃食用度不但沒有降低,還比以前越發精貴用心,還有太醫每天上門給她和紀王妃同時把脈調理(身shēn)體,父王有了什麼好東西,總是先給她和紀王妃,等她們挑剩下的才輪到呂側妃和那個羅姨娘。

父王對她這個女兒也一如既往地疼(愛ài),有什麼好東西都忘不了她,擔心她一個在家寂寞,時不時接她回府聽戲賞花遊玩。

為了把明澈調回京城附近,那麼大年紀還辛苦奔波為皇上辦一些不願意讓別人知道的差事,就是為了取悅皇上,讓自己夫妻早些團聚好好過(日rì)子。

更別說對安懷的疼(愛ài)和關心,雖然沒有如母妃所願為安懷請封世子,但請封世子是件大事,安懷不居長不居嫡,別說皇上那一關,就是宗正寺都通不過,母妃整天吵鬧又有什麼用?

自己以前不懂事跟著母妃一起胡鬧,現在多虧郡馬勸告,她才明白這件事的嚴重(性xìng),弄不好犯了皇兄的忌諱,就成了一件給家裡招禍的大事,沒看玄武門之變後,受到牽連被貶被降罪的宗親有多少?母妃怎能如此不懂事?

而母妃卻連聽她勸說的耐心都沒有,甚至還指責她不給親孃撐腰,不去打罵那個((賤jiàn)jiàn)人,不管安懷的前途,不去同父王吵鬧。

直讓安陽又生氣又不耐,她現在才漸漸明白,和別人相比自己以前實在是太驕縱無知了,除了明澈這世上還有誰能容忍自己的任(性xìng)無知?幸好嫁給了他,有他包容自己。而明澈每次來信都誇自己賢淑善良,自己怎能自毀形象?

聽說他的前妻是個很溫柔賢淑的女人,自己再不努力,豈不是讓他總覺得自己不如那個已死去多年的女人,這是她萬萬不能容忍的。

所以剛收到明澈的來信,她打聽到父王不在府中,乾脆只派人去給母妃說明此事,然後直接來找長生分享她的喜悅了。

長生自然是真心的高興,就算不為安陽,她也為小錦姝和明澈高興,因為有姐姐,他們父女倆都是她非常在乎的親人。

安陽又開始誇明澈的對她的好,誇完了又說:「郡馬說了,他有兩個妾室在謝家遭禍後流落在外,上次明淨在洛陽找到了她,因為他不在就沒有接回來。

那個姓盧的是他的表妹,如今已經出嫁,聽說生了兒子過的還不錯,郡馬爺說給她厚厚地補上一份嫁妝,讓她以後好好過自己的(日rì)子,也算對得起他生母了。

可那個李姨娘年老色衰,又不能生養,現在流落在外靠做繡活為生很是可憐,傳出去也不利謝家和郡主府的聲名,上次明淨問過她,她說不願再嫁人了,想回到祖宅替我們倆在老夫人跟前盡孝。

郡馬爺說他根本顧不上李姨娘的事,讓我做主秉過老夫人,派人把李姨娘接回來直接送到祖宅,一來顯顯孝心,二來彰顯賢德,他雖是自己不願納妾,但難免有人背後說我善妒,這樣剛好堵了別人的嘴,我們也能一心一意過(日rì)子。

我過來之前,已經派人快馬加鞭去給老夫人送信了,順便派人去接李姨娘,等她老人家同意了就送回去,她好歹服侍了郡馬一場,現在年老色衰生活無著也(挺tǐng)可憐的。」

長生內心暗笑,安陽如此大度的原因,分明這年老色衰四個字,而且明澈根本對這個李姨娘再沒有半點男女(情qíng)份,不過是因為良心上過意不去而已。

送到謝家老宅,憑李姨娘的聰明,以後幾乎沒有什麼和明澈碰面的機會,安陽還有什麼不放心的?既放心,還能彰顯賢德,還能哄夫君高興,還能顯孝心,安陽何樂而不為呢?

她親手給安陽續上(熱rè)茶,笑著說:「妹妹和大哥真是心地善良的人,要擱別人家,已經那把年紀了,又不能服侍郡馬,又不能生養,也不能讓她自降(身shēn)份做丫頭,給份嫁妝打發就是了,誰還肯收留?

也多虧妹妹賢德,方才全了大哥一片憐貧惜弱之心,以後京中人都要誇妹妹呢,大哥還不更念著妹妹的好?」

安陽啜了一口茶,小心地問:「那個李姨娘也算是服侍大爺的人,哪能如此不堪呢?怕也是有些姿色的?」

長生暗笑:「李姨娘雖然底子不錯,二八年華時可能也是個美人,但畢竟年紀大了,本來(身shēn)子就不好,(性xìng)子又膽小懦弱,這幾年顛沛流離失於保養,怕是滄桑的不成樣子了,何談什麼姿色?幸好你和大哥念著舊(情qíng),要不然可能真的要晚景淒涼了。」

安陽鬆了一口氣,心想也是,一個年已三旬的女子,幾乎比她大了一輩,還受了那麼多苦,可能真的已經滄桑的不成樣子了。

頓時心(情qíng)大好,還有什麼比李姨娘確實已經年老色衰更讓她高興和放心的事,當即說:「姐姐放心,她回去是替我和郡馬盡孝,月例自然從郡主府出,我再送她一些銀子傍(身shēn),再給老夫人備上厚禮,必不會讓她受罪。」

派去武功郡送信的人很快回轉,說老夫人十分感激郡馬和郡主的孝心,又說李姨娘是個溫順懂事守規矩的人,一定會好好替郡馬和郡主盡孝的,她回去還住以前的院子,已經派人收拾好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