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回去的還有成紫玉,老夫人答應讓她回祖宅陪自己,成紫玉也把老夫人當成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滿懷期待地跟著回去了。
開始看到明淨同行,她還面有喜意,後來發現明淨對她半分(情qíng)意也無,完全只把她一個上門打秋風的窮親戚看待,對她只有客氣和同(情qíng)而已,再想到以前明淨對她也從沒什麼(情qíng)意,方才死了心,越發堅定要牢牢地抓住老夫人。
表妹金花出嫁的(日rì)子越來越近了,外祖母一家要提前十天帶著金花回到謝府,準備嫁女事宜,長生專程送他們過去安置,並留了得用的人幫忙,一定要讓金花風風光光地出嫁,公主府只剩下了她和太姨娘了。
雖然明淨不在,長生的(日rì)子還是非常愜意,太姨娘每(日rì)盯著廚房打理她的一(日rì)三餐,生怕有一點差池,周嬤嬤和菊香喜兒把公主府打理十分穩妥周全,她幾乎什麼事也不用管。
紀王妃幾乎隔(日rì)就要帶著太醫來探望她一次,吃食用度流水一樣往公主府送,穩婆和產房在她的親自監督下全都提前準備好了,(奶nǎi)娘也預定了好幾個,嬰孩的衣服鞋襪被褥更是包了幾大包袱。
錦姝每到休沐(日rì)拜見過繼母安陽就過來陪她,有時在宮裡的千金公主也會跟著來。
在長生和明淨的開導下,還有長孫皇后的提點,錦姝越發懂事,漸漸明白無論她喜不喜歡,安陽都是她名譽上的母親,她必須要與這位繼母和睦相處。
何況無論是真心還是(愛ài)烏及烏,安陽對她確實不錯,每次她回家首飾衣料吃食都是挑好的備著,也算是用盡了心思。
最讓錦姝感動的是,安陽對遠在武威的爹爹十分關心,每月通一次信不說,換季的衣物鞋襪和吃用花費,總是沒趕到換季就用盡心思準備好,大包小包地派人送去,生怕爹爹在外面吃苦。
就連長孫皇后都取笑,說安陽恨不得把整個郡主府都搬空了。錦姝也想明白了,有人關心照顧爹爹總是好的,他一個人在外也很辛苦,自己一個小孩子連自己照顧不了,何談照顧別人。
於是投桃報李,每次安陽去信時,她也要寫一封信一起捎去,又故作神秘地封起來,然後安陽下次收到丈夫的回信時,除了對她百般關心問候,還一再感謝她待女兒如同親生,安陽自然越發待錦姝親厚,對長生也不再那麼敵視,大概是接受了現實吧。
長生猜是因為明澈待她好,真心把她當做共度一生的人,安陽雖然與丈夫兩地分居,卻不時感受到丈夫對她發自內心疼(愛ài)和關心,心(情qíng)好了自然也就開朗大度起來,也越發想和夫家人搞好關係。
她雖然替姐姐難過,但更多的是替明澈和姝兒高興,逝者已矣,活著的人總要高高興興地活下去。
她也刻意地向安陽示好,有了新鮮的吃食就派人給郡主府送一份,偶爾在休沐(日rì)邀請她和姝兒一起過公主府用膳,或者一起回淮安王府,而安陽大概實在太寂寞了,居然漸漸肯來找她說話,當然,主要是說明澈的各種事,相處倒也融洽起來。
她的心腸其實沒有多壞,也沒有多少心機,只是被金側妃和淮安王從小(嬌jiāo)慣的太過蠻橫霸道不容人,再加上(身shēn)邊又有幾個金側妃派來的嬤嬤生怕安陽在婆家吃虧,天天挑唆生事,她才越發令人生厭。
明澈臨行前,在淮安王和紀王妃的相助下,把那幾個嬤嬤找由頭都打發了,另派了穩當明事理的人,而金側妃一心沉浸在失寵的痛苦和兒子的前途中,又得知明澈開(春chūn)後就可調回京城附近,也就不太管女兒的事了,沒有她的挑唆,安陽的(性xìng)子總算慢慢扭轉過來了。
當然,起主要作用的還是心(愛ài)的丈夫對她發自內心的關心和疼(愛ài),讓她心平氣和滿心幸福,不但不再找茬生事,還努力想維護自己賢良大度溫柔善良的形象,這可是丈夫在信中一再誇獎她的話。
臘月十二,明淨和秦義終於回來了,說是老夫人帶著明清一家高高興興地搬進了祖宅,都住在以前的地方,他們拒絕了客人上門賀喜,只令長使上門一一道謝並送上表禮,以後與這些故友世交也就恢復之前的正常走動。
老夏和夏嫂見到女兒後十分高興,他們在莊子上住慣了,也喜歡這裡的生活,而且他們答應明澈要守好莊子,就仍舊留在那裡,滿倉(身shēn)負監視明清的任務,明清這段時間也用慣了他,就正式做了明清的長隨。
謝家祖墳一旁,有一大片專門安葬家奴的墳地,秦媽的丈夫就葬在那裡,她正式葬在了丈夫(身shēn)邊,老夫人也為她感到難過,她們一家忠心耿耿,她卻在謝家遇禍的時候去世了,沒有機會看到謝家的復起和明淨今(日rì)的福份,實在是令人遺憾。
臘月二十(日rì),快到每年祭灶的(日rì)子了,是金花表妹出嫁的(日rì)子。
長生親自回謝府送她出嫁,眼看著她滿面(嬌jiāo)羞喜妝動人蒙上蓋著,一(身shēn)耀眼的大紅嫁衣坐進花轎,在鑼鼓喧天中隨著氣宇軒昂的夫君為人新婦去了,而她還得進屋去安慰哭的眼淚汪汪的外祖母和舅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