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兒子卻在三歲那年出了意外,淹死在家中池塘裡,全家人悲痛欲絕,後來牽怒於他,認為是他沒有看好兒子,他被岳父寫了令人打了一頓,又寫了一封絕婚書趕出家門,帶著一身傷流落街頭。
幸好他岳母擔心他傷重而死壞了自家名聲,女兒再也招贅不到夫婿,就接濟了一點銀子把他送到鄰鎮,令他傷好後回鄉去,離他們家越遠越好,以後生死與他們家沒有任何關係。
他從小嬌慣,在商戶家雖然受輕視,卻也沒幹過什麼活,出了門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又不會寫不會算,身上那點錢很快花完了,靠四處做零活為生,僅僅能餬口而已,連回鄉的路費都沒有。
他覺得自己淪落到這種地步實在沒臉回鄉,就想等將來達了再回去看父母,也好挽回一些臉面,就這樣一直居無定所流落在外。
在外面混了多年,他卻始終只能得溫飽,根本不可能達,卻年歲漸長思鄉親切,也確實擔心年邁的父母,就邊打零工邊往回轉,就這樣到了咸陽。
眼看離家門口近了,他還是覺得沒臉見父母,就在咸陽停了下來四處打零工。
去年,他在街頭救下了被地痞戲弄的趙氏,她丈夫亡故,家中又無公婆依靠,孃家爹也死了,繼母不許她登孃家的門,一個人帶著女兒艱苦度日,好在丈夫還留下兩間舊房,才沒有流落街頭。
徐寶根救下她後,覺得她無依無靠的十分可憐,就經常上門幫她做些重活,因為思念自己的兒子,就把趙氏的女兒視為己出,兩人漸漸生了感情,外面也傳出了閒話,徐寶根乾脆託人說和成了親。
他想著自己終究要回京,就拿出全部積蓄,又說服趙氏賣掉了那幾間房,湊錢在人來人往的渡口開了間小吃店,晚上一家三口就住在後面的廂房裡。
小吃店也只能讓他們一家溫飽,還是攢不下幾個錢,徐寶根財無望依舊無臉回京。
好在這時趙氏有了身孕,他覺得不如等趙氏生子後再回家,雖然沒有什麼錢,也算是對父母有了交待,就這樣一直拖到現在。
老兩口哭過罵過後,就只剩下無限的歡喜了,兒子平安無恙的回來不說,再看到大著肚子的兒媳,還有平白得來的小孫女,簡直是喜極而泣,直念菩薩保佑。
趙氏看著是個很懂事的女子,趕緊上了熱茶招呼著,為了安慰兩位老人,說徐寶根曾對她講過,他剛到咸陽後,既不放心爹孃,又沒臉回去,曾經掐著時辰去了徐大伯每天賣包子的地方,躲起來看到他一切安好方才放下心來。
又趁著徐大伯不在家,來到自家門外敲了幾下,聽到裡面傳出孃親的聲音,他確認孃親安好後擔心被人現,趕緊偷偷跑了。
徐大娘想起確實有那麼一回事,她正在院子裡洗衣服,聽到有人敲門,就問是誰,卻沒人應聲,她擦乾手開了門,卻現門口空無一人,還以為街坊鄰居家的孩子調皮,也就沒有放在心上,卻沒想到原來就是她朝思暮想的兒子。
徐大伯越聽越難受,再大的氣也沒了,在明淨的主持下,兩人端坐在上面,接受了兒子一家的大禮參拜,又給第一次見面的兒媳婦和孫女給了價值不菲的見面禮,直讓他們一家驚喜交加,徐寶根這才知道原來爹孃遇到了貴人。
見面禮是長生備下讓明淨帶去的,她猜明淨說的那個女人和孩子應該就是徐寶根的妻女,就替徐大娘提前準備好了。
一家人互訴了離情,徐寶根這才知道眼前這位俊美華貴的男子居然前段時間到處傳揚的德孝公主的駙馬,這幾年爹孃居然和德孝公主結下了不解之緣。
聽到這幾年爹孃之所以平安無恙多虧德孝公主和駙馬悉心照料勸慰,當即又和妻女一起大禮參拜了,誓要好好為公主和駙馬效力,一輩子忠於他們,還誓以後一定好好守著父母和妻兒過日子,一家人再不離開。
趙氏又在外面叫了幾個菜,再加自家店裡的小吃,整整了一桌請大家吃了午飯,徐寶根說要等把店鋪和家當全折賣了才能回家,就讓妻子和女兒跟著父母帶著一部分行禮先回京,他處理完瑣事就回來。
就這樣徐大伯老兩口高高興興帶著兒媳和孫女回了家,明淨邀請他們去謝府,徐大伯說等兒媳婦生了再說,讓街坊鄰居一起跟著高興高興,家裡現在還能住的下,等兒子回來後,就全家人過來見長生。
長生由衷地為徐大伯和徐大娘感到高興,兩位老人數次在她遇到困難甚至走投無路的時候全心全意地幫助她,和她們結下了不解不緣,他和明淨照顧的再周到,再殷勤體貼,再送更多的財物,也抵不住兩位老人思念兒子的心。
她打算明天派人上門探望賀喜,再帶去兩位接生嬤嬤,讓她們看看趙氏的胎是否穩當,再確認一下臨產期,到時過去幫忙接生,還給徐家每個人都送上了厚禮,連剛認下的小孫女都沒落下。
至於如何安置徐寶根,長生打算等到徐家的寶貝孫子出生後再說,他的品性和能力還需要再觀察,到時再給找個適合他的差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