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京城大街小巷再也見不到在瑟瑟寒風中乞討的年邁和老幼之人。
外祖母也捐了不少私房做為善款,她現在每(日rì)的重要事(情qíng)一是陪伴外孫女長生,二是指點孫女金花做嫁妝。
她(身shēn)體健康,四世同堂,福壽雙全,以農婦之(身shēn)得封六品敕命夫人,生得一兒一女,家中現在銀錢滿箱,兒孫滿堂,重孫和重外孫加起來已有十二個,年齡最大的都八歲了,等明年就十六個了。
唯一的孫女也即將出嫁,最心(愛ài)的外孫女諸事順遂,除了丈夫早走了幾年沒有看到這一切外,這一生再沒什麼遺憾。
謝老夫人和裴老夫人等親眷聽說後都說她是難得的全福之人,不但自己福氣大,還給別人帶來了莫大的福份,比如說淮安王妃,要不是壽康太君哪裡能平空冒出這麼大一個親生女兒,而德孝公主則完全是因為她才揀了一條命,直說要沾沾她的福氣。
長生如今只盼著她健健康康長長壽壽,讓她有個能承歡膝下的外祖母,也有一個能真正約束住周王兩家的人,替她掃清後患。
明淨還是忙的不可開交,他想趁長生(身shēn)子還不笨重的時候,帶她回一趟郡伯府,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舊物,然後修繕整理添置傢俱,儘量恢復原樣趕在年前讓老夫人搬進去,兒孫繞膝,在丈夫的宅子裡養老送終,是她心中最圓滿的人生。
他想借著此舉打動老夫人,請她同意太姨娘恢復謝家妾室(身shēn)份,還是上了族譜的貴妾。
太姨娘在公主府雖然有兒媳婦細心照料,還有兒子和未來的孫子承歡膝下,榮華富貴享用不盡,但她還是心心念念希望能以丈夫妾室的(身shēn)份在他的宅子裡養老送終,將來附葬在他和老夫人(身shēn)邊,共同承受後輩兒孫的香火。
長生雖然無法理解,卻還是尊重她老人家的選擇,在她的觀念中這可能才是一生最終的歸宿。
不管她和明淨願不願意,老夫人總是一家之主,很多事都要她點頭同意,他們是福禍相依的一家人,一條繩上拴的螞蚱,有些事(情qíng)只能妥協。
明淨還要替徐大伯尋找兒子,這是他和長生的一件心事,不然的話總覺得對不起老兩口,好在已經有了線索,派去的人又很得力,想必也要不了多久了。
還有一些謝府舊僕,謝家遇赦後一些舊僕陸續找到了田莊上門投靠,老夫人(身shēn)邊忠心第一人瑞姑聽說也找上門去了,現在和以前一樣在老夫人(身shēn)邊服侍。
無論老夫人待她如何,都是她的主人,她沒有親人,沒有依傍,除了服侍人再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守在主人(身shēn)邊養老送終,就是她這一輩子的使命。
她年紀大了一直賣不出去,每(日rì)做些髒汙繁重活計混口飯吃,後來生了重病昏昏沉沉地被趕了出去,奄奄一息地倒在街頭差點死去。
還好她被一個師太所救,花錢治好了她的病,又把她帶到庵裡容(身shēn),她寫的一手好字,每(日rì)幫忙抄寫經書或者做些雜活混口飯吃。
那個尼庵在京城南邊的終南山裡,訊息閉塞,來往燒香也都是一問三不知的村婦,所以她一直不知道謝家的訊息,好不容易託師太打聽到了謝家的訊息,她放心不下舊主,立即辭別前去,也算是全了主僕之(情qíng)。
後來還有一些舊僕陸續找到了安陽郡主府和德孝公主府,年輕或者有一技之長大都已有出路,來的大都是年邁無依又無人肯買的,凡是查了沒有惡行和來歷清白的,就另辦了賣(身shēn)契重入謝家奴籍,有的送到舊主(身shēn)邊服侍,無主可依的又做不了什麼活的就送到莊子上安置,不讓他們再受苦。
但是有的人,比如明淨的(奶nǎi)娘秦媽卻一直沒有下落。她們一家都是謝府的家生子,家中還有兒子媳婦和兩個孫子,謝府被抄後,全家都被官賣,後來不知流落何處。
只能說明她們一家被賣到遠處了,不是訊息不通就是路遠難及,若是在京城附近早就聽到謝家的訊息找上門了。
不找到她不但明淨實在難以心安,太姨娘心裡也不好受,好在她有兒孫依靠,如果一家人能賣在一處,可能(日rì)子還過得不差吧。他已經託人到處打聽,希望能接回她安享晚年,最少也要知道她過得好不好。
還有謝承忠和明清夫妻倆讓人猜不透的關係,都一定要弄清楚,其中還牽連到陸(奶nǎi)娘和白梅的事(情qíng),還有大姐林心怡的死因,這個一定要弄清楚。
明淨派墨兒領著幾個人死死地盯著謝承忠,明清夫妻倆由滿倉和夏嫂盯著,有什麼動靜及時彙報,只等明澈年後調回陳倉府之後,再商量著怎麼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