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雲州瑣事

長生還嘲笑他:「看看,靠女人享受榮華富貴就是這種下場,離家一個多月,連偷香竊玉都不敢,別人為了給你送禮,可能把心思都用盡了,就是沒人敢送美女,這也太沒尊嚴了!我勸你還是好好努力自己掙個榮華富貴,好方便左擁右抱!」

明淨白了她一眼:「小沒良心的,我一心為你打算,你還取笑我,本駙馬這一輩子就靠賢妻享受榮華富貴!」

他天天應付這些人的同時,也沒有忘記安排好周家的去路,周家不安排好,長生再富貴滿(身shēn)也難以心安,所做的這一切,確實都是為了讓長生不再為周王兩家的事煩心。

王家還好,有心(性xìng)堅定懂得進退的外祖母做主,出不了什麼大錯,他們已經搬到了鎮上住,家裡的事外祖母都安排好了。

周家如今的(情qíng)況就是他們想做個普通的農夫也做不了了。周厚純和長子安生決定在村裡多買些地,再蓋一座莊子,在定遠縣城置辦一處大宅子,周家人農忙時回村裡,農閒時住縣城。

周厚純還說準備在宅子裡和莊子裡都給長生和明淨蓋上一個大院子,等他們以後回鄉時住。

倒讓明淨聽了很是感動,對周家的事(情qíng)更盡心了,他說周家一夜之間從一個小小的農戶忽然富貴雙全,雖然是當年仗義結下的善緣得到的回報,並非什麼不義之財,但難免引起妒忌眼紅。

甚至可能暗中詆譭造謠生事,就是有德孝公主府壓著,也難堵悠悠眾口,何況路途遙遠鞭長莫及,不如用點心思為村裡人做點好事,一為造福鄉里,二為讓村民心生感激念著周家人的好,以後就是誰想造謠生事,村裡人也不會答應。

當然周家不可能挨家挨戶發錢或者米糧,更不可能給誰謀取什麼好處,那隻會引發人心不足蛇吞象,最好的辦法就是做幾件全村人都受惠的好事。

周厚純和周王氏在碾盤溝村幾乎生活了大半輩子,和村裡人關係和睦,深知窮鄉僻壤生活的不易,也想在家鄉落個好聲名,給子孫後代積福,當即非常贊同,還感謝明淨慮事周到,表示一切按明淨說的辦。

明淨和良生覺得要做真正造福村裡的事,就要雪中送炭,而不是錦上添花,兩人商量了好幾一,提出要做三件事。

一是碾盤溝一年除了夏秋兩季,剩餘半年都是乾旱少雨,村裡家家都有水窖,除了五十多年前那一場災荒時水窖幹了外,平時倒也足夠吃用,但是莊稼卻常常受旱。

他提出由周家出錢,在村子兩頭的山坡下面各建一個大水窖,用築城牆的夯土和防滲技術,平時乾旱時能挑水澆地,遇到災荒年存的水還能保證村民們有水吃,免得象那年發生災荒一樣攜兒帶女四處逃荒。

二是周家花錢在村裡再買些地,和家裡以前的地湊夠一百畝,交給族中管理,每年的收益主要用於養活村中無人贍養照料的孤寡老幼和接濟貧病無依之人,還有就是供村中子弟讀書,多餘的收益集攢起來,將來用於資助學業有成卻家境貧困的學子將來作趕考的費用。

三是把周家的老宅修繕一番改成蒙學,請一位教書先生,再在村裡僱上一個人每(日rì)灑掃燒水,請村裡的適齡孩子都免費上學,筆墨紙硯和束侑等花費從田產的收益中支付。

聽說村裡剛好有一位老童生,在外教書多年,年紀大了回鄉定居,不願再奔波,也想收幾個學生補貼家用,卻因為村人大都窮困交不起束侑,所以只偶爾能收幾個學生,良生就是跟他啟的蒙,請他來教書最合適。

不僅周厚純老兩口全部贊同,就連周安生也覺得很好,花費不大,卻真正為村民辦了好事,還讓每家每戶都受益。

縣城的宅子也已經買好了,正在精心收拾,等明年開了(春chūn)就搬家。那宅子雖不華麗卻堅固舒適,大小也合適,讓周家人住著很寬裕,大家都很滿意。

那是一個老鄉紳的宅子,他的獨子買了大宅子定居晉陽,老家還另有祖宅,老妻去世後想與兒孫共同生活,就想賣了這座宅子,卻足有一年時間沒有找到買主。

那處宅子雖在只在縣城,但是當初建造時十分用心,又維護的始終如新,位置也很好,可鬧可靜,所以價位不低,縣城有錢有地位的就那麼幾家,因此才一年多賣不出去,卻剛好被周家人碰上了。

一時雙方皆大歡喜,老鄉紳乾脆把他一輩子在縣城周圍攢下的幾百畝地也全部賣給了周家,反正定遠縣城距離晉陽城那麼遠,以後來往管理肯定不方便,總是要賣掉的。

周家人也是運氣好,短短時間內宅子和地都置辦好了,那處宅子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只等開(春chūn)後全家人搬進去,專門給長生明淨留了一個大院子,以後就是全家一起去也能住的下。

至於全家人的去留,長生的爹孃和大哥都覺得自己是目不識丁的村夫,除了種地做豆腐什麼也不會,更不適應那種往來應酬的局面,直到現在見了達官貴人還木訥無語手足無措。

他們對現在的生活已經滿足極了,不想背井離鄉去外面享受什麼榮華富貴,覺得住到縣城就足夠了,也更安心,不想再改變的過多,更不想去京城生活,因為他們適應不了。

若不是碾盤溝太過偏僻荒涼,與鄉親們的貧富差距也太大,他們都不想離村子。

可是他們再怎麼想和以前那樣與鄉親們相處,別人也不可能再象以前那麼對他們,他們與鄉親們已經成了兩個階層的人,只有她們搬走了,才能各自過上正常的生活。

決定讓良生一家人去京城,其妻生子後再帶子上京一家團聚。

無論是周厚純還是周安生,都清楚地知道,雖然周家靠著德孝公主贏得了富貴滿門,但周氏現在只能是德孝公主的(奶nǎi)孃的(身shēn)份,長生的孃家是淮安王府,而不是他們這個小不的農戶。

周家要成為真正的官宦人家,而不是依附德孝公主生存的農戶,就要周家人自己的努力。

他們把這個希望寄託到了良生(身shēn)上。只有良生一路順利地考下去,等到將來考中進士步入官場,周家才能成為真正的官宦人家。

所以全家人都支侍良生好生用功,將來去京城拜名師立世揚名,讓周家徹底改換門庭。

安生的妻子開始還被從天而降的榮華富貴弄花了眼,一心想去京城過上好(日rì)子,想到良生兩口子就要去京城住在氣派華麗的德孝公主府,心裡十分嚮往,覺得公婆偏心,丈夫呆傻。

也竄掇安生帶她和孩子也進京城,以後也可長住德孝公主府,享受一下皇親國戚的威風。

卻被安生訓斥了一頓,說她易想天開,放著舒坦的(日rì)子不過非要去京城受罪,她哭了大半天才只得作罷,從那以後總看著良生兩口子不順眼。

周家建莊子的事(情qíng)已經進行了,位置就選定在向陽的山塊下面,只等明年(春chūn)暖花時再搬。

長生聽完覺得很滿意,明淨處理的很合適,家裡人頭腦也都很清楚。

明淨說他在雲州的那些天,巧生被嚴令不許踏進周家的門,等明淨走後再說,只給她們母子送了些東西,以後只要長生和明淨在周家,她就不許進家門一步,等家裡客人走了才許帶著孩子上門,而葛有德這輩子都不許踏進周家的大門。

還嚴令她們兩口子在外面不許藉著德孝公主的名頭生任何事,更不許對外說他們是德孝公主的姐姐和姐夫,否則孃家就再也不管她了。

巧生從孃家得了好處,一下子過得殷實起來,心知以後父母就是看在幾個孩子的份上也不會對她不管不顧的,前提是她要聽話,當即答應了,她可不想再得罪孃家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