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她雖然沒胖,身子卻比以前臃腫松馳了許多,細微處更是和妙齡的女子沒法相比,頓時心裡一熱,恨不得幾步跨出府去。
又一想她多年來確實對自己事無鉅細全部包攬,所有行蹤都要打聽的清清楚楚,如果現在接她回來,自己能這麼自由嗎?她可不比王妃大度省事。
而且她自己發誓要在雜院悔過自新兩年,這件事外面的人都知道,就連皇上都聽說了,這還不到一個月就接她回府,不是存心騙人嗎?那些言官又要針對自己了。
想到前些日子被言官和御史輪番彈劾的情景,淮安王打定主意,這一次不能輕易接她回府,安懷好不容易才被嫡母教的懂事些,如果再被她挑唆,不是前功盡棄嗎?
反正那裡環境雖比府裡差些,可是衣食供應都和在府裡樣,她又不會受什麼苦。
就拒絕了妻子的提議,然後又說了一番義正嚴辭的話,什麼君子一言四馬難追,什麼愛之深責之切,反正就是不願接金側妃回府。
紀王妃心知肚明怎麼回事,卻還是關心地說:「我身子不好,如今還要打理庶務教養咱們的幾個孩子,對王爺慢待了,要不就讓呂則妃以後多服侍王爺吧?」
淮安王搖搖頭,呂側妃雖然也還有些動人的顏色,卻不太懂得他的心意,總有不足之處,哪能跟妙齡嫵媚的女子相比?
從那以後他稍稍收斂了一些,晚上回來的沒有那麼晚了,臉色也好了一些,不過大白天還是基本不在家。
金側妃本以為自己雖然使手腕留在雜院不回去,以淮安王的性子,端上幾天架子後,肯定挨不住過來找自己,求著自己回去不說,肯定還要留宿,到時自己肯定要端一端,推拒幾回,小施一下欲擒故縱的手腕,不把他拿捏的死死的才怪。
可是她沒想到的是,淮安王自從勸過她一次後,就再不見了蹤影。金側妃心知肚名有人鑽空子又送了美人給他,當即醋海波湧發了好幾天脾氣,卻也沒有太在意。
因為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過好多次。淮安王本性風流多情,以前是最受寵信的皇弟,現在是最受敬重的皇叔,多少權貴富豪花盡心思討好他,且不說財物產業奇珍異寶,光是各種絕色美女不知送了多少個。
而淮安王只要中意的幾乎來者不拒,有的甚至還差點取代她成為王爺心頭第一人,比如安和的生母韓姬,比如打發出去的雙胞胎阿笛和阿簫,再美貌才情過人又如何,還不都是她的手下敗將。
她的生日快到了,王爺肯定要來給她慶生,她就用盡心思打扮成他最喜歡的模樣,再加上小別勝新婚,自己再用些手段,不愁拉不回他的心,外面那些美人不過是落花流水而已。
好不容易等到她生日這天,金側妃起了個大早,先是香湯沐浴了,又精心打扮好了,點心果子鮮花香茶整整齊齊地備好了。
京中習俗,生日這天大清早就要吃一碗長壽麵,以前都是淮安王讓人精心準備好陪她吃的,今年肯定也一樣。
可是早上卻沒有等到淮安王,紀王妃派人傳話說是王爺從昨天午飯後就出去了,說是領了什麼要緊的差事,不讓人過問,直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還說等王爺一回來,就讓他立即過來,她已經派人去接安陽郡主了,讓她和安玉先過來陪她,她還派人去宗學給安懷兄弟三個請了半天假,他們中午也會趕回來參加她的慶生宴。
然後按照王府慣例派人送了一份厚重的壽禮和一碗長壽麵,還擺了滿院的奇花異卉,上面結了綵綢絹花,看起來十分地體面喜慶。
金側妃雖然又生氣又失落,卻也知道正事要緊,而且淮安王一向善於製造驚喜,說不定會給她帶來什麼特別的生辰禮,再加上她也不想在自己生日這天鬧的不愉快,就只好先放下這件事。
時間不大呂側妃領著安陽和安玉來了,同行的還有王府的各路管事,一大堆人給她賀了壽送了禮,說王妃吩咐了,金側妃的生日目前不宜大辦,中午在酒樓裡訂了上等宴席,讓管事們中午去吃慶生宴。
中午自家人就在這裡擺宴給金側妃慶生,王爺到時應該就回來了。然後一行人就離去了,只留下安陽和安玉兩個互不理睬的人。
金側妃也知道目前不宜大辦生日宴,和安懷的前程比起來,一個生日宴算什麼,當即同意了,暗暗期待著淮安王不知今年能給她送什麼樣的禮物。
可是直到中午,安懷兄弟三個都從宗學回來了,長生也託辭身子不便派管家送來了厚禮道賀,淮安王還是沒回來,金側妃氣得差點又要砸東西。
這時紀王妃親自送來的上等酒宴,還有另一份厚厚的賀禮,說是王爺不知為何還沒有回來,想是有重要差事,讓金側妃以國事為重。
她先替王爺送上生辰禮,回頭讓王爺再補一份,說不定王爺早就備下了,還說等王爺回來了,晚上再辦一桌慶生宴。
金側妃因為安懷的事還想求著她,也不想做的太過,就忍了一時之氣應下了,紀王妃敬了一杯酒就離席而去,她本是正妃,能來已是天大的面子,當然不會真的留下來。
可是直等半夜時份,淮安王還是沒有回來,甚至連派人送個話都沒有,金側妃氣極了,砸了許多東西,一直哭到天大亮才有氣無力地睡去。
這是她自從入淮安王府過的最冷清最淒涼的一個生日。
直到下午,淮安王才滿面疲色的回來了,說是皇上交給他一樣要緊的差事,他本以為很快就回來了,卻沒想到一直忙了整整兩天,他擔心洩密也不敢給家裡送信,讓王妃擔心了云云。
紀王妃當即表示十分理解,又道了辛苦,然後十分無奈地說:「對不住王爺了,你忙了好幾天這麼辛苦,本應讓你香湯沐浴了好好休息,可是金妹妹那裡恐怕你得趕緊去一趟。」
淮安王一驚,以為她出了什麼事,紀王妃抿嘴一笑:「王爺別擔心,也不是什麼大事,昨天是金妹妹三十九歲生辰,雖不是整壽,也頂頂重要的,你是不是忙糊塗給忘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