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御史和言官帶頭了,各懷心思的眾官員和宗親全都一湧而上,或當面或上書紛紛彈劾淮安王,頗有牆倒眾人推之勢。
李世民如何能不知道叔父淮安王家中是一筆糊塗帳,卻一直裝聾作啞不理會,只要他在朝中大事和立世子這件事上不糊塗就行,所以才會痛快地答應了安玉封縣主之事。人無完人,何況叔父還對他恩重如山,若是處處做的無懈可擊他還不放心呢,比如謝明澈就是,為人處事看起來太過完美,反而隱藏著不可原諒的缺憾。
謠言剛起時,就有心腹太監報給了他,查證基本如實後,他也有些怪叔父在家事太糊塗,卻不好出面責備,就依舊裝作不知。可是後來謠言愈演愈烈,御史言官和朝臣紛紛彈劾,他不過問已經不行了。
無奈以查清再論為託辭,急急去後宮找長孫皇后商議。長孫皇后與紀王妃交好,當然深知淮安王府後宅之後,只是如何處置卻犯了難。處置輕了堵不住悠悠眾口,還會讓淮安王在家事上繼續糊塗下去,處置重了她和李世民都不願意,畢竟淮安王恩重如山,而且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淮安王受處置,肯定要殃及紀王妃和長生,這是長孫皇后最不願意的。
兩難之時覺得還是找紀王妃商議一下再說。就體貼地說:「這件事確實很讓皇上為難,不如臣妾微服去王府檢視究竟,弄清事實再做論斷,這樣一來皇上就可以謠言尚未證實先拖著。」
李世民想了想也只好如此,就全權託付給長孫皇后。半下午,長孫皇后只帶了貼(身shēn)宮女雲青坐一頂毫不起眼的暖轎來到淮安王府,只是抬轎的四個人全是頂級的高手,雲青拿出李氏皇族才有的玉佩,胡亂報了個宗親之名一行人就進了府。
紀王妃只聽說有女客來訪,吩咐長生躺好自己迎出來,卻欣然是當朝皇后,倒吃了一驚,趕緊就行大禮,也很快猜到她為何而來。她做秦王妃時,因為秦王也淮安王交好,倒常常過府走動,如今出宮一趟卻是不易,看來是奉皇上之命。
長孫皇后拉住她不許行禮,打量一下說:「這裡不是嬸母的居處呀?莫非長生妹妹在此暫住?」
紀王妃眉頭不展嘆氣說:「皇后娘娘猜的對,就是長生在此暫住,娘娘鳳駕親臨,長生卻要失禮了,初冬寒冷,娘娘進去說話吧。」
「本宮如今出來一趟不易,叔王在嗎?不如把兩位側妃和安玉縣主也傳過來讓本宮見見吧。」
紀王妃遲疑了一下低聲說:「你叔王早上就出宮去了,回來就晚了,金氏算了不見了,安玉頭上有傷見不得風,怕是要失禮了,我派人傳呂氏過來就行,我們先進去吧。」
「那就不傳呂側妃了,等會嬸母陪本宮過去看看縣主的傷勢。」長孫皇后壓住心頭的疑惑點頭進去,卻被紀王妃一直領到內室,長生正在(床chuáng)上躺著,見到長孫皇后就要下(床chuáng)行禮,被紀王妃按住:「你皇嫂不是外人,你腹中胎兒要緊,不可亂動。」
長孫皇后也按住長生不許動,直接就問:「妹妹如何了?安玉又是怎麼受得傷?難道謠言竟是真的?」
紀王妃嘆息一聲撲通跪下:「本是家醜不可外揚,皇后娘娘今(日rì)代皇上來查,妾(身shēn)不敢欺君!」
然後一五一十說了當(日rì)之事,說著呂側妃也到了,紀王妃吩咐她據實稟報不可欺君,呂側妃跪倒哭訴,又非拉著長孫皇后去看了安玉的慘樣。
長孫皇后坐在長生(床chuáng)前驚怒交加:「原來謠言居然屬實,叔王在家事上果真糊塗至極!幸虧妹妹(身shēn)子骨結實,要不然這一胎可不保了!如今御史言官朝臣紛紛彈劾,皇上有心偏袒卻又怕堵不住悠悠眾口,正在百般為難,所以本宮才走這一遭到,嬸母和妹妹有何妙計為君分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