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王冷靜下來:「明淨跟本王去見客,勞煩王妃費心在此照料,我們去去就回!」
床上的安玉越悲從心中來,同是父王的親生骨肉,一個橫空出現就封了公主,一個同樣是庶出卻封了郡主,只有自己最可憐,如今還破了相,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一時激動推開太醫就要再尋死,呂側妃又哭天嗆地起來。
這一次淮安王總算明白了安玉為何哭鬧,也總算覺得真的是虧待這個女兒了,他撥開眾人,柔聲勸慰:「安玉莫再哭鬧,父王定想方設法給你找到去疤的好藥,放心吧,這次父王一定狠狠懲治安懷,也不會再委屈你,等會父王就進宮給你請封去,郡主且莫妄想,那是太上皇格外施恩給安陽的,縣主無論如何也要給你爭到!」
呂側妃和安玉果然不再哭鬧,若是爭到了縣主,雖然比公主和郡主差些,但也是身份高貴的宗室貴女,還有豐厚的俸祿食邑,還愁榮華富貴?還愁沒有好親事?就是留下一個疤也值了。
紀王妃欣慰地說:「王爺若能如此再好不過,切莫再虧待安玉這個孩子了。你還是先整理了頭和衣衫再見客吧。」
淮安王方才記起自己剛被安陽氣得暈倒在地,現在肯定灰頭土臉形象狼狽,居然還被太醫看了去,真是太丟人,金氏母女三個太不省心,枉他百般偏袒厚待,今個一定要嚴懲。一時羞得老臉通紅,趕緊起身更衣去了。
紀王妃輕笑一聲,轉頭安慰呂側妃和安玉:「放心吧,王爺若下定決心必能辦到,丫頭剛數過珠子一顆不少,我會讓人再串好給安玉的,等安玉封了縣主,我和長生都有賀禮相送!」
呂側妃和安玉悲喜交加連連稱是,果然不枉今日拼著性命一搏,哪怕淮安王又和往日一樣不會真懲罰金氏母子,能得此結果也心滿意足了,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置之於死地而後生吧。
明淨送走太醫,令人按兩張方子各去抓藥煎煮,見長生真的沒有大礙,就去找淮安王準備一起見客。
屋子靜下來,呂側妃方才想起長生好象被安懷推倒在地,自己只顧著女兒,卻沒有問候,趕緊過來賠罪。安玉也感覺到自己給長生帶來了大麻煩不說,還弄髒了她的床鋪,害得她沒處歇息,掙扎著要起來給長生道歉。
紀王氏按住她:「好啦,別動了,小心傷口又裂了,自家姐妹沒事的,大不了另換一床鋪蓋罷了,你快躺好,等會看看你姐姐的禮服頭冠,縣主的和公主的差不多一樣呢!」
安玉羞赦地一笑,始覺往日的委屈一去不復返,幸福的生活正向她招手。
稍一安靜下來,一個小丫頭進來了,說是周嬤嬤聽到這邊鬧得厲害,好象是德孝公主摔倒了,放心不下派人來問究竟。長生心想,這邊鬧得如此厲害,她們住在跨院裡聽不見才怪呢!還好自己沒事,要不然又要害她們擔心了,剛想起來卻被母妃按住:「你躺好,不許起身,凡事有母妃在。」
長生搖搖頭:「若這麼躺著,嬤嬤還以為我真的有事,剛找她回來就害她擔心,我於心不忍,我的身體自己知道,不打緊的,不如我坐起來讓來人看看,也好讓嬤嬤放心。」
呂側妃見她對一個老無所依的宮奴都如此有情有意,越讚歎佩服,暗下決心一定要讓安玉真心實意對待這個嫡長姐,也好多一份親情和庇護。
短短十幾日相處,紀王妃已深知女兒的脾氣,又一再確認長生沒有大礙,只好依了她。長生起身坐在椅子上,令傳人進來,原來是小喜,見長生沒事鬆了一口氣:「我們在那邊聽這裡又哭又鬧的,還有人說公主摔倒了,我們擔心極了,想過來又怕失了禮數,還是嬤嬤看到這邊安靜下來,才派我過來看,還好公主真的沒事,要不然我們要擔心死了!」
長生笑著安慰她:「讓你們費心了,沒事,是一些誤會,現在已經過去了,你看看我不是沒事嗎?你回去讓嬤嬤放心,我有空去看你們。」
小喜見長生臉色神情正常,還能坐著說話,放下心來,又怕自己一個外人在場不方便,就告辭下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