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依舊板著臉,看著明淨說:「說呀,快說呀,讓我聽聽你為我受了多少辛苦?」
太姨娘想替兒子辯解,又怕弄巧成拙,就笑著說:「長生,快坐下慢慢聽,明淨不懂事,你彆氣著自個,他該說的自會全說的,現在還有什麼可隱瞞的?我想他以前一到京城就早出晚歸東奔西跑,大概就是為了這件事,想必找到也不容易,先聽聽他的解釋吧!」
說完,又覺得人家母女在一起說著團聚的事,自己守在這裡不合適,人家剛剛相認,還有許多話要說,就藉口給大家安排團圓宴準備出去。
明淨連忙說:「好了好了娘,我理解長生的心情,這麼大的事誰被瞞著心裡都不痛快。上次歸寧時,有一天岳母趁大家都忙著,把我叫到她的屋子說有事要告訴我。
她開始沒有直說,先問我是不是真心喜歡長生,我回答說是,保證一輩子都真心對長生好,她又問我有沒有因為長生的身份嫌棄她,我說以前謝家榮華富貴時我都沒有覺得長生配不上我,何況謝家現在落架鳳凰不如雞,長生是在謝家最艱難的時候嫁給我的,我有什麼資格嫌棄她的出身?再說她又沒有隱瞞過,我很清楚地知道她的身份還依然娶了她,又怎麼會嫌棄她呢?
岳母這才對我說了當年的事,當時我聽了真是很吃驚,就誓要找到你的親生父母,且不說沾他們什麼光,起碼讓你知道自己的身份,還能夠見到親生父母,可我就象岳母說的那樣,很怕尋找的結果是讓你失望,那還不如不找,所以我就一直忍著沒有告訴你。
回京後,我每天早出晚歸,主要都是為了打聽這件事,只要聽說當年可能知道這件事的人還活著世上,我就千方百計找到人家打聽,但時隔太久,又經因戰亂和朝代更替,當事人作古的作古,回鄉的回鄉,就是沒人能詳細地知道當年之事,我跑了許多路,問了許多人,也沒能弄清當年到底是誰家的夫人懷著身子隨丈夫流放並途經雲州。
後來好不容易打聽到了一個,她與丈夫可不是流放,而是做官上任去過雲州,情況不對,而且她與長生沒有半點相象之處,說話也前言不對後語,一聽就不是,我只好重新打打聽。
不過人說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我懷疑王爺和王妃你的親生父母,還是因為我們第一次去王府,你和王妃真的很象,不但外表象,說話的語氣都很象,有些舉止如出一轍,而且岳母給我的錦帕上繡有一個「瑤「字,王妃的名諱就叫「紀玉瑤」,我從那時已經基本確定王妃就是我要找的人了。
有了目標,事情就好辦多了,我著手從王爺身上查,終於被我現王府有一個年邁的老奴,很清楚當年之事,我三番五次找他拉關係想問清這件事,功夫不付有心人,他對我說了當年王爺和王妃流放的地方,居然果真是雲州,我基本確實這件事。
卻又怕貿然上門被人認做是瘋子,事隔多年,何況王爺和王妃一心以為生下的女兒已經早夭了,現在突然說有女兒了,他們能相信嗎?能接受嗎?我就派墨兒立即動身去把岳母接來,先想辦法讓她和王妃相見,其實昨天晚上她就來了,我把她安排住在客棧了,並讓掌櫃找了一個粗使婆子陪伴服侍她。
雖然事隔二十多年,王妃對她一定有印象,她也是當年之事最主要的見證人,由她說起來,事情再妥當不過,我就設計讓她們今早見了面,直到真的確認沒有問題,又不會給長生帶來困擾時,這才敢告訴長生。」
說完朝長生深深一揖:「娘子饒小生則個,以後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長生卻撲哧一聲笑了:「好了好了,別在大家裝得這麼怕我,好象我天天欺負你似的。」
周王氏笑道:「這下好了!果真小兩口吵架不記仇!你聽聽,明淨也挺不容易的,他還不是為了你?」
長生卻正色道:「我也知道他是為我好,但我們是夫妻,我不希望他再有大事事瞞著我,為我好也不行,既然夫妻同體,就要同甘共苦,我雖是女子,卻不是閨閣裡弱柳扶風的千金小姐,以後有什麼事,我們一起面對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