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想起當年的悽慘和苦命的女兒,紀王妃埋頭低泣起來,明淨扶她起來坐下,周王氏顧不上身份上的差別,坐在她身邊替她擦眼淚,和明淨交換一下眼神,卻仍然不知該如何開口。
紀王妃哭了一會止住淚說:「我真沒想到,我與大嫂一家這麼有緣,長生那麼好的一個女子,居然是大嫂的女兒,我只聽安陽說她是晉陽人氏,卻沒聽說居然是雲州的,要不然早就向她打聽了。
她莫非就是當年那個只有一兩歲的小姑娘?我記得她就叫什麼生來著,沒想到她這麼大了,還出落得這麼好,這麼討人喜歡,難怪我和她一見如故,總覺得在哪見過似過,原來都是真的,看來我們娘倆還真有緣份!長生今日為何沒來?大嫂一家離得遠,你就放心吧,以後我定把她當自己的女兒疼愛!」
周王氏愣了愣,終於下決心說:「她本來就是王妃的女兒。」
「大嫂的女兒當然就是我的女兒,我回去就告訴王爺認她為義女,王爺一定很高興,我們會好好報答大嫂一家的!」
「不!王妃,請聽民婦把話說完。民婦還有一件天大的事要告訴王妃,這麼多年一直埋在民婦心裡,卻苦於找不到王妃的行蹤,幸好明淨打聽出來了,要不然我死都無法瞑目,總覺得對不起長生。」
紀王妃不解地看著她:「天大的事?大嫂請講,千萬莫客氣,若能幫得上大嫂,我和王爺定會竭盡全力!」
周王氏抓住紀王妃的手:「我說了王妃可不要太激動。你知道嗎,當年把你們送你走後,我娘想著夭折的孩子不能在家裡過夜,就抱著她去村外,想找個乾淨地方埋了她,誰知她在路上跌了一跤,這孩子摔了一下居然哭出聲來!她並沒有死!你生下的女兒沒有死,她只是在母腹中憋得太久暫時沒氣了!她不但活過來了,還好好地一直活到現在!」
紀王妃無比驚愕地看著周王氏,又看看明淨,周王氏滿面誠懇,明淨鄭重其事地對她點點頭,終於騰地一下站起來,眼淚象泉水一樣湧出來:「大嫂!你說得可是真的?是真的嗎?我那可憐的女兒當年居然活過來了?她現在還好好地活著?大嫂!這是真的嗎?這是真的嗎?我再也不是無兒無女的可憐人,我現在就去告訴王爺,讓他也高興高興!我女兒現在哪裡?她叫什麼名字?快帶我去看!」
周王氏看著她驚喜到極致的樣子,一顆心瞬間被感動和欣慰填滿了:「果真母女心意相通,我做夢也沒有想到,你居然已經見過長生,還與她那麼有緣分,真是母女天性使然,什麼也擋不住呀!長生就是你的女兒,你千真萬確的女兒!」
紀王妃不可置信地看著周王氏:「你是說,長生是我的女兒?她就是我當年生下的那個女兒?真沒想到,是啊,難怪我第一次見她就忍不住要喜歡她,果真母女連心呀!難怪大家都說她長得很象我,就連王爺也這樣說,不過她那高挺的鼻樑真象王爺,那是他們李家人特有的!」
周王氏欣慰地說:「是啊,她長得確實很象王妃,越看越象。小時候也還罷了,這幾年她越出落了,也越來越象王妃了。記得她活過來之後,我娘把她抱了回來,我又驚又喜,當時還想著追著你們送過去。
我娘說你們情況那麼慘,要被落到條件很苦的地方坐牢,是生是死都很難料,如果送去了,說不定這條好不容易才活過來的小生命又給糟蹋了,不如就這麼悄悄地養著,若是你們逃出命來,親骨肉將來總有相見的一天,所以我就留下她一直養著。
當年你見到的我的大兒子叫安生,大女兒叫巧生,我娘說這孩子雖然可憐也算福大命大,為了讓上天保佑她長命百歲,就連著我那兩個大孩子的名字,給她起名叫長生,我娘把家裡一隻母羊牽來擠奶喂她,這一養呀,就是二十年,還好,你們母女就要團聚了!」
世上最驚喜的事莫過於失而復得了。紀王妃聽著又是難過的哭泣,又是激動難耐,聽到母女團聚終於忍不住了。
「走,大嫂,明淨,快帶我去見長生,我們立即就走,我要立即帶她去見王爺,王爺一定會高興壞的,當年的事是我這一生最傷心的事,也一直是王爺心中最大的遺憾,直到現在他都覺得對不住我,以後他再不會為此遺憾了!快走吧,現在就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