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驚慌孕事

她拿起自己專用喝水的粗瓷杯,放了幾粒奴才用的劣等茶葉,澆了熱水進去,一股子茶香飄來,趁熱小啜一口,胃裡舒服一些,卻困得慌,也顧不上向老夫人告假,就腳步虛浮地回去躺下了。

剛躺了一會兒,門被推開了,有人罵罵咧咧的:「喲,難怪老夫人找不到你,我以為去勾搭那個爺們了,原來是在享福呢!去了京城還是通房,做了通房還是奴才,你以為就變成千金大小姐呀!我呸,真不要臉!快起來,老夫人正找你呢!」

豆黃睜開眼,卻是鶯兒那張刻薄的臉,她是知道鶯兒為什麼沒事就給自己找茬的,因為鶯兒一心想給明清做通房丫頭,卻現明清見了自己一雙眼睛就不老實地亂看,有幾次搭話也讓鶯兒看到了,而且自己確實比她更漂亮有姿色,所以她心裡十分的吃味,天天就看不順眼,逮住點機會就指桑罵槐的。

豆黃原也不是吃素的,卻因為與明清不清不白,怕鶯兒覺亂說,也因為這會實在沒有力氣,只好先忍下說:「姐姐且去,豆黃梳下頭馬上就到!」

鶯兒鄙夷地哼了一聲轉身走了,豆黃不敢耽誤,趕緊起身匆匆梳了頭就去老夫人的正房,果然老夫人面色不虞,不等她開口解釋,就淡淡地說:「老身不過說了說要送你去京城,你人還沒走就如此怠慢,看來在你心中,三爺和三夫人才是你正經主子,服侍我實在是委屈了你。」

豆黃一聽就知道鶯兒又挑撥了,而且確實是自己有錯在先,老夫人現在是萬萬得罪不得的,趕緊撲通跪下:「老夫人恕罪,奴婢剛才去端藥,卻忽然身子不適,想是中午吃壞了肚子,所以才託鶯兒姐姐端藥,後來頭暈得很,顧不上給老夫人告假就歇下了,請老夫人恕罪,奴婢再不敢了!」

說完連連磕頭,老夫本就不是真的怪她,見狀抬抬手:「算啦算啦,既是身子不適就算啦,誰沒個頭疼腦熱,不過下次記住身子不適託人來說一聲。」

豆黃點頭應是,老夫人就讓她去廚房看看晚飯都準備了什麼。廚房裡煙氣和水霧繚繞,裡面正燉著一條魚,豆黃剛走到門口,就聞到一股強烈的魚腥味,一陣反胃,忍不住跑到屋後的樹下乾嘔起來,過了好一陣才好些。

擦擦嘴直起身,卻不解自己到底是怎麼呢,這幾天胃裡不疼不酸,就是沒胃口,吃什麼都咽不下幾口,今天更厲害,只要聞到氣味大的就噁心,這也不象是吃壞了肚子呀。

一個奴才生病哪有資格請大夫,還是先問過晚飯,晚上問問同屋的嬤嬤吧,她到底年長經驗多,人也熱心,說不定她見懂得。

再來到廚房門口,卻不敢進去,喊夏嫂出來問清了老夫人的晚飯,這才往回走。給老夫人報過晚飯,老夫了聽了還算滿意就示意她既然身子不適就不用在這侍候了,這幾天也必不來了,下去歇息一會抽空慢慢整理行禮,好方便隨時進京。

豆黃依舊睏乏無力,趕緊謝過老夫人離開回去睡覺,她太疲倦了。路上碰見林心慧的一個丫頭皺著眉捂著肚子慢慢走來,見了她趕緊說:「豆黃姐姐,你屋裡可有湯婆子?我月事來了,肚子涼的難受,想灌個湯婆子暖暖!我用完了就立馬給姐姐送來!」

豆黃的頭「嗡」的一聲,彷彿天蹋了下來,她已聽不清那個丫頭在說什麼,失魂落魄地回屋了。

小丫頭見豆黃全然似未聽見,不滿地嘟囔了幾句走開了。

豆黃回了屋,掩上門,抖抖索索地上了床,把自己裹得緊緊的,滿心都是恐懼。

小丫頭的話提醒了她,她的月事一向很準,這次卻遲了半個月了。從小服侍主子,她是知道女人有了身孕就容易犯困,最明顯的反應就是無緣無故乾嘔,特別是聞到有些氣味,比如中藥味,比如魚腥味,比如香料味,一如她剛才的反應。

如果猜的沒錯的話,自己確實是有孕了。只是這個孩子卻無法交待,明淨是絕不會承認的,他根本就沒碰過自己。

明清也絕不會承認的,他只想報復明淨染指他的女人,根本不想多一個孩子,特別是兄弟的通房丫頭生的孩子,他不缺子女。而且他根本不會相信明淨從未碰過自己,在他看來,這個孩子是誰的根本都說不清。

現在裴家扭轉危機,他還等著在裴家的提攜下入仕為官,哪裡肯落個染指兄弟女人的壞名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