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舊事重提

「對不起姝兒,是姑姑不好!姑姑以為姝兒是小孩子,可能忘了這件事,怕再提起來反惹你傷心,所以一直沒有提,也沒有關心姝兒的感受,是姑姑太粗心了!」

「我娘早就死了,對不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死了,對不對?6嬤嬤說的全是真的,對不對?」

事情已沒法隱瞞,也無須再瞞,長生點點頭:「是的。」卻不知再說什麼好。

姝兒抱住她哽咽著說:「姑姑放心,我已經長大了,懂事了,知道你們是為我好才瞞著我的。我以前偷偷哭過好多次,以後再不會哭了,如果我娘活著,她一定想讓我高興,對不對?」

說著抬起頭,雖然含著淚,卻展顏而笑:「姑姑別難過了,你看我不是笑了?我以後要經常笑,這樣娘才會高興,姑姑也會高興,對不對?」

長生替她抹去眼淚:「姑姑不難過,姑姑要和姝兒一樣經常笑,這樣你娘也會高興。」

是啊,姐姐如果冥冥中有知,一定希望自己和姝兒天天開心。姝兒有些不懂:「你高興了,我娘也會開心?我娘以前認識你嗎?」

長生愣了一下,姝兒又怎能知道自己和她是姐姐兩輩子加起來最親的人?旋及搖搖頭笑了:「你娘當然不認識我,不過她知道我是姝兒的親人,一定希望我也開心,對不對?」

姝兒想了想,點點頭:「對,我娘當然希望對我好的人都開心。」

長生想起姝兒剛提起的6嬤嬤,決定把這些問題都一次解決了,要難過就一次難過夠,以後再不要困擾姝兒。

「姝兒,你為什麼不問白姨娘和6嬤嬤,你不想知道她們的下落嗎?」

姝兒的眼睛又溼了:「我想知道。可我不敢問爹爹,也不敢問你,我怕你們難過。以前不是說白姨娘要生小弟弟了,可是這麼長時間也沒見過小弟弟,爹爹也從來不提起小弟弟。那次抄家我們都進了天牢,我想她們是不是也死在晉陽的牢裡了?6嬤嬤是不是和那些嬤嬤一樣被賣掉找不回來了?我很想知道,可是你們不說,我一直不敢問。小弟弟好可憐,才那麼小……」

「別難過姝兒,事情不是這樣的。那一次6嬤嬤不是去晉陽照顧白姨娘嗎?她去了之後,小弟弟還沒有出生白姨娘就得了重病死了,所以並沒有什麼小弟弟。而6嬤嬤因為難過也生了病,沒多久也死了,你爹爹把她們安葬在了晉陽,她們並沒有受什麼天牢之苦。你不要難過了,這都是沒辦法的事,如果知道你這麼惦記她們,她們一定會很欣慰的。」

姝兒怔住,趴在長生懷裡低泣起來,長生也不勸她,這些都是她曾在乎喜歡的人,無論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她們在她心裡都是很重要的,就讓她好好地哭一場吧,埋在心裡更加難受,哭過之後,曾經的人和事也就漸漸被時間沖淡了,她才能真正走出過去的陰影。

長生忽然想到,若是她以後生了女兒,也是小錦姝的姐妹,就起名叫錦媛,姐姐前世的名字。雖然大小顛倒了,但她們總是姐妹,生生世世的好姐妹。

還好,在謝府被抄之際,自己得以有機會藏下姐姐的絹像,藏下那隻象徵姐妹二人情意的小金豬。

安陽作一場後卻安靜了,對長生和明淨忽然變得客氣有禮,吃穿用度照顧得越周到。長生莫名其妙之後想明白了,安陽的作並不中自己和明淨做錯什麼,她只是為了告訴大家,現在所有人都仰仗她才有今天的好日子,就應該看她的臉色過日子,她是郡主府的主人,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至於她又對長生和明淨客氣起來,不過是因為擔心自己做得太過逼得長生和明淨離開,那可就划不來了,不但壞了自己的賢名,還影響了夫妻感情,雖然客氣有禮不是她的本性,但她以後必不會做得太過份。

只是在岑浩的事情上,安陽還是不甘心,幾次請長生一起聽岑浩撫琴,長生一切順其自然,有空就去,沒空就拒絕,既不刻意躲避,又不主動俯就,安陽說些明譏暗諷的話,她也只當聽不懂。

岑浩也是一個聰明內斂之人,自從那一次邀長生聽琴被拒後,也終於意識到兩人緣份已盡,如今更是身份懸殊,連做朋友的資格也沒了。

而且是他無義在先,又有什麼資格責怪長生,何況兩人並無什麼約定,也根本來不及做任何約定,謝家就出事了,緣份至此而斷,無從再續。他若再不收斂自己,被安陽抓住把柄,不但有損長生的閨譽,對自己以後也有很大的影響。若是傳出他和僱主妻妾的閒話,以後在京城就別想混。

所以從那以後,他見了長生就看不出什麼異樣,恭敬有禮,應對得當,特別是在安陽在場的時候,更讓人感覺不到半點不妥。

幾次之後安陽終於明白了在岑浩的事上不可能抓住長生的錯。長生一個宮奴出身的人,能嫁給前途不可限量的明淨,實在是上輩子燒了高香,又怎麼會愚蠢到和一個琴師不清不白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