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一時被噎住了,瞪著眼說不出話。半晌負氣地說:「好!記住你十日之內必有結果的話,可別怪我到時翻臉不認人!如果這件事給你們大哥帶來影響,我絕不會輕饒你們!」說完餘怒未消地走了,這還是長生幾次入府她第一次主動到長生的住處,卻是跑來火的。
長生平復了一下心情,這才想起姝兒今天的表現極為反常,莫非子琛的話果真嚇到了她?其實她和安陽這個繼母相處還不錯,安陽對姝兒說不上什麼真感情,卻看在明澈的面上照顧得還算周到,要是因為子琛的挑撥生出什麼事來可不好,安陽豈是那麼好相予的?
何況憑心而論,安陽再不好,對明澈卻是真心的喜歡,也為明澈付出了很多,以她那種性子居然肯看在明澈的面上善待姝兒,僅憑這一點,別說明澈,就連自己和明淨也是很感激的。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長生相信,明澈從內心也已經真正接受了安陽是他的妻子,他對安陽即使不象對結妻子林心怡那麼情深意重,但絕對是有一份情意的,若是安陽和姝兒起了矛盾,豈不是讓明澈為難?
而且最終吃虧的只能是姝兒,她一個弱小女子,親爹不在,拿什麼和繼母抗衡?沒有生母,繼母就是她明正言順的家長,自己和明淨這個叔叔嬸嬸也只是外人而已。
想到這裡,她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帶著小鳳就去錦姝的住處。新婚期間,安陽為了嚮明澈示好,把郡主府一處清靜又不偏僻、精緻舒適的院子撥給錦姝居住,並起名為錦姝院,以示對錦姝的寵愛。
錦姝院小巧精緻,陳設豪華舒適,共有三間正房和四間廂房,丫頭和嬤嬤住兩邊廂房,姝兒一人住三間正房,中間明廳,左邊是臥房,右邊的一間既是繡房又是書房,還是琴房。
長生每次來這裡,心裡都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錦姝院可以再有,而心怡院永不再有。郡伯府已被抄家查封,明澈已再娶,就算郡伯府以後還給謝家,心怡院的牌匾永遠不會再掛上去了。
她們來到門口,小鳳正要讓守門婆子通傳,長生伸手至止了她,帶著小鳳徑自進去了。
掀簾子進去,兩位教養嬤嬤和可樂可喜、維妮姐妹倆還有其他丫頭正急得團團轉,看到長生神色一鬆,急急說:「三夫人來了就好,大小姐不知怎麼了,從裴家回來就把自己關在臥房裡,誰也不理,門從裡面閂上了推不開,喊她她又不應,我們都快急死了,正要派人去秉報郡主和三夫人,正巧三夫人就來了,你快看看大小姐到底怎麼啦?」
長生怕有閒話傳到安陽耳朵裡,微微一笑說:「沒事,她今天去姑母家和表姐為一點生氣了,小孩子家心眼小,把小事當大事,現在氣還沒消了,你們該幹啥幹啥去,我進去勸勸。」
丫頭聽話地各自去做事,安陽派來的兩位嬤嬤卻遲疑著不走,長生用眼神施壓道:「大小姐現在正在氣頭上,進去人多了她面子上過不去,反而氣性更大了,若是氣出病來誰擔這個責任?這裡有我就行,嬤嬤去看看大小姐的夜宵準備了什麼,今天裴家酒宴很豐盛,夜宵務必要清淡好消化,免得存了食。」
兩位嬤嬤對視一眼,雖然心有不甘,還是行了禮出去了,長生回過頭,小鳳卻跟在後面仍是不肯走,氣得瞪了她一眼說:「要不我就不進去了,你進去勸勸大小姐如何?免得我進去了和大小姐密謀什麼!」
小鳳嚇得連說「不敢」,這才慌忙退了出去,她雖是安陽郡主派來服侍長生,安陽也曾交待過要注意三夫人做出什麼不合適的事及時秉報她,免得丟了郡主府的人,但是安陽並沒有交待她要寸步不離地跟著長生,何況主奴身份在那礙著,她還不敢太過份。
支走身邊的各色耳目,長生這才上前敲門:「姝兒,開門吧,我是姑姑,就我一個人,有什麼話咱倆慢慢說!」
然後不再催促,只是耐心等待。一小會兒,門吱呀一聲開了,頭蓬亂、滿面淚痕的姝兒委屈而無助地站在面前,長生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彷彿又看到第一次見的那個自閉怯懦孤獨的小女孩,她一把抱住姝兒,反身閂上房門坐到榻上。
「別哭姝兒,告訴姑姑怎麼啦?是不是還在為子琛姐姐的話傷心?子琛姐姐就是那麼個人,一不高興就喜歡亂說話,你可別放在心上,那些話根本就不可信的。你想想,郡主對你這麼好,怎麼會是惡毒的後孃呢?
你爹那麼疼你,哪會讓人賣了你?你看看,他要出遠門,不是把我和你三叔接過來專門照顧你嗎?你是信子琛的話,還是信我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