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咳一聲,把笑不得怒不得的明淨按坐在梳妝檯前替他梳頭。
明淨方才回過神來,倒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說:「她奶奶的,倒好象司空見慣了,我就不信她一個丫頭都經過了什麼,還挺會裝的!今晚繼續,以後夜夜繼續,動靜越大越好,看看她的臉皮有多厚,我就不信她能一直睡在外面!」
長生呸了一聲:「你們倆個不知羞,我還知羞,你這樣做還讓我見人不?難怪她死纏爛打也要跟著你,原來有其主必有其奴,兩個一般臉皮厚!你再敢象昨夜那樣,我就讓豆黃晚上進帳子裡來服侍,看看你的臉皮有多厚!」
明淨頓時滿臉壞笑:「那就試試為夫的臉皮吧,只要能趕走那個賤婢,無恥一回怕什麼?不過娘子可要好好配合才行,那賤婢不是喜歡聽壁角嗎?那就讓她進帳子裡不但聽個仔細,還看個仔細,咱夫妻倆齊心協力,定讓那賤婢知難而退!」
長生羞得滿臉通紅,伸手就要打他,豆黃提著水進來了,她垂下眼瞼,聽話的不進裡間,只把銅壺放在門口,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候吩咐。
長生板下臉不理她,三下兩下替明淨挽好頭,往盆裡注了水就匆匆洗漱起來,兩人很快收拾完畢,還好,不算遲,就理也不理豆黃,雙雙去給老夫人請安,豆黃自覺地跟在後面。
長生想起一個問題,回頭看看豆黃,捅捅明淨小聲問:「你不是說和豆黃是清白的嗎?可人家這樣子倒象是見慣不怪,若她真是一個黃花大閨女,能這麼平靜嗎?到底是她裝的太象,還是你騙我?」
明淨哈哈大笑,不顧豆黃就在後面大聲說:「說不定還是人家小丫頭家沒開竅聽不懂,以為我們昨晚打架呢!看來還得找個婆子告訴她才行,要不然怎麼服侍主子?」
長生頓想起「妖精打架」四個字,忍不住撲哧笑出來,心中卻有了思量。
老夫人讓豆黃值夜,一是存心想噁心他們,她肯定以為有豆黃在外間,明淨和自己晚上必不敢有任何動靜,只能老老實實睡覺,如此折騰他們三五個月,還不乖乖地聽從吩咐?只是她太小瞧明淨的臉皮了。
二是怕自己和明淨夫妻齊心、其利斷金,所以才讓豆黃分寵,最好自己和豆黃因為爭寵糾紛不斷吵鬧不休,讓明淨夾在中間頭疼不已,當然就顧不上別的了,她和親兒子明清正好坐收漁翁之利。
三是若豆黃得寵,自己說不定還得求她這個嫡母撐腰,從而不得不由她擺佈,而且她又對豆黃有恩,就可借豆黃控制明淨,讓他乖乖地為明清效力。
這三種目標顯然最後一個最關鍵,那不如從這裡想辦法,先讓豆黃不值夜再說,起碼晚上能睡個安穩覺,外面有個正大光明聽壁角的,也許聽的人無所謂,可時間長了自己和明淨非成神經病不可。
不過這個話暫時給老夫人說不成,必須過幾天。她附耳低聲對明淨說:「等會見了老夫人,就做出悶悶不樂的樣子,我自有主張,回去再告訴你吧!」明淨雖有些不解,還是點頭應了。
老夫人正梳洗過了正在喝茶,見明淨和長生雙雙進來,明淨顯然一付悶悶不樂的樣子,而長生也蔫蔫地沒精打采,後面跟著面色平靜低眉順眼的豆黃,頓時明白了,暗暗得意自己這一招定能把明淨和長生治得死死的。
他們正值新婚情熱,偏偏每夜讓豆黃在外間值夜,那扇門一點也不隔音,不信他們臉皮厚到明明外間能聽得清清楚楚還敢有所作為,肯定得忍了。
一天兩天好忍,可若是十天半月地長期忍不下去,就不信他們能受得了,還不得乖乖地聽從擺佈?過上半年還能借著長生不孕之名給三房塞女人,讓他們在自個窩裡鬥個天翻地覆才好!昨晚就當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可別仗著明澈的勢不知天高地厚,想跟她鬥,還太嫩了!
她不動聲色地放下茶杯,責怪地說:「不是說了讓你們早上不用過來請安嗎?自已人講那些俗禮做什麼?好啦好啦,既來了就坐下陪我一起用了早飯再回去歇著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