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不忍地看看金花,又祈求地看看明淨:「相公,就算表妹不是自家親戚,也不能眼看著她死呀,而且表妹都說了不會給你和我添一點麻煩的,就是做丫頭都行,你就當救一條小貓小狗好了!」
明淨氣乎乎一屁股坐在石頭:「救小貓小狗?我們自己都無處容身,就是連小貓小狗也養不起呀!何況她比小貓小狗麻煩多了!」
金花的眼淚刷地一下子又下來了,卻不敢言語,生怕惹怒明淨和長生,只是可憐巴巴的直落淚。她從小到大何曾被人如此輕賤過?雖是村姑但也從小被家裡人捧在手心裡長大,所以看見長生嫁得好才生了心思,卻怎麼也不會想到,她一心想打動明淨,明淨卻厭煩她到這種地步。
一絲悔意擁上了王金花的心頭,可是想到只要去了京城,謝家很快就重獲富貴,日子就是再苦也比在家時強上千百倍,到那時今日所受的苦算什麼?等衣錦還鄉後,那些曾經譏諷嘲笑過她的人只有仰視的份兒。
長生知道表妹並未死心,也知道她並不壞,只不過一直在家沒見過什麼世面,又嬌慣著一帆風順地長大,所以自負浮躁驕縱,虛榮心強,不想吃苦只想享福,頗有井底之蛙之嫌,但她聰明能幹,性情活潑有主見,心地不壞,也不是一無是處。
這次做出這些事,雖有她自己虛榮心太強的原因,但主要還是受了舅母的教唆,她畢竟年少,還沒有那麼複雜的心思,說不定受些磨難能變得懂事起來,這也是願意帶走她的原因之一。
就故意勸明淨:「你別這麼說嘛,我們現在日子雖難過,但好歹也要想辦法先帶走表妹再說,她被退了親,又被人編排成那樣,在這裡怎麼待的下去?我們總不能眼看著她斷了生路呀?表妹也說了,她不是說了一切都聽從我們的安排,絕不會添任何麻煩,就做丫頭都行,我們就幫她一次吧!」
明淨哼了一聲,又狠狠瞪了長生一眼,似是在怪她無原則的心軟,然後轉過頭冷冷地看著金花:「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金花一看有了希望,哪裡管人家說她是小貓小狗,趕緊賭咒誓:「我一定處處聽從姐姐姐夫的安排,再苦再累也不會抱怨,我絕無半分假話,否則天打五雷轟!」
毒誓都了,明淨無論信不信,都裝作信的樣子:「暫且信你一次,若有欺騙,以後半點情面也無。那你可識字?」
金花難堪地搖搖頭,長生陪著笑說:「相公呀,莊戶人家的女子識什麼字呀?你就別難為她了!」
明淨不理她,自顧自說:「不識字也行,你先跟著走,走到前面的鎮上找里正做個保人,按照你剛才說的寫兩份一模一樣的字據,讓你表姐念給你聽,你若同意就按上指印,一份我們收著,一份送你家去,免得舅舅舅母以後怪罪我們,如果你同意就跟我們走,不同意就回去吧。這不是我有意為難,而是擔不起這份責任!」
王金花哪裡會考慮這麼多,只要帶她走,還有不能答應,當下連連說:「我答應!我答應!絕不讓姐姐和姐夫為難!」
長生嗔怪地看了明淨一眼:「好了好了,表妹都答應了,就信她一回吧!」
然後對王金花說:「金花,你要記住,物離鄉貴,人離鄉賤,別說你,就是咱們的縣老爺到了京中什麼也不是,且不可任性枉為,我們目前自顧不暇,只能暫時把你安頓別處,至於能不能留在京中,就看你的表現呢,要不然我也沒辦法!」
「好了好了,快走吧,娘子,別囉嗦了,其實很簡單,她若聽話懂事,就留下來,若是還當在家中,那就乾脆回家好了!」
說完頭也不回,翻身騎上那匹多餘的馬,揚鞭而去,墨兒趕緊上馬跟了上去。
長生拉住金花,淡淡地說:「快上來吧,你姐夫同意你去了,你只需記住自己的話就行!」
王金花趕緊激動而恭敬地應了,隨長生上了車,隨著「駕」地一聲,馬車頂著升起的太陽疾馳而去。(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6.,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