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表妹心思

玉生是個實心眼,忙說:「表姐你去忙吧,我又不是外人,在這裡端茶倒水就行!」

王金花臉色一沉卻反駁不得,看象玉生的目光竟帶上了幾分怒意,玉生嚇了一跳,這才明白自己好心說錯了話,慌忙說:「沒事外婆,我在家常幫嫂嫂照顧孩子,我去照看幾個小侄子,就讓表姐在這倒茶吧!」

說完趕緊出去了,看樣子對舅舅家很熟悉,大概經常來吧,舅母表情訕訕的,舅舅則不滿地瞪著女兒。

周王氏趕緊打圓場:「玉生笨手笨腳的,還是讓金花在這裡倒茶吧,玉生一向喜歡小孩子,讓她去看孩子剛好!娘快坐下,受你外孫女和女婿的大禮!」

眾人這才記起今天的正事,就簇擁著王崔氏在主位座下,有人鋪上草墊,長生和明淨雙雙跪倒行大禮,王崔氏又高興又心疼,趕緊讓扶他們起來,一手一個攜明淨和長生準備落坐,金花表妹卻快拿過抹布去擦明淨要坐的凳子,簡直殷勤備至。

長生一愣,表妹和舅母都是無利不起早的人,她還沒見過她對誰這麼好過,今天殷勤的也太過頭了,連世人最看重的男女大防都不顧了,心裡不由得玩味起來,不動聲色的掃了一圈,大家的神色都有些怪怪的,舅舅則是明顯的面有怒色,嘴張了張卻沒有說什麼。

舅母也有些看不過去了,輕聲地責備道:「這屋裡早上收拾得乾乾淨淨,哪裡就有灰塵了?還不快去灶下端茶!」

舅舅也狠狠地瞪了女兒一眼,金花表妹滿面委屈不忿,不甘地看看明淨,又看看長生,這下慢騰騰地轉身下去了。大家故作不知紛紛坐下,舅舅神色不寧地讓兩個兒子陪明淨說話,自己也出去了,長生猜他大概去教訓表妹了,很快舅母也如坐針氈地找了個藉口走了。

長生玩味地看了明淨一眼,他卻一付無辜的樣子,若無其事地與大家拉起了家常,周王氏神色也有些不安,大概擔心他們吵起來,就找藉口說:「難怪人說隔輩親呢,平時還覺得娘疼我們,誰知見了外孫女和女婿,就把我們撂一邊呢!得了,我乾脆不礙眼去,就去灶房幫忙去!」

說完轉身要走,長生心知她一是擔心舅舅和舅母為表妹的事吵起來,二是也看出表妹表現的有些不正常,想去探聽她到底是什麼心思,三是擔心舅母做的飯菜不合明淨口味,所以才想去親自下廚,心裡更加感動,雖不忍心娘做客還是這麼辛苦,卻也怕舅舅和舅母吵得太厲害,就輕聲說:「娘去去就回,難得來一回,好好陪外婆說說話吧!」

周王氏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好好陪外婆說話,然後就徑自下去了。兩個表兄都是沒見過什麼世面的莊戶人,平時還覺得挺伶俐的,見了明淨卻難免束手束腳言語木訥,還好外婆不時問一些明淨家裡和京城的情景,良生也不時的找話說,倒還沒有冷場。期間,來送茶並不是表妹金花,而是大表嫂,大家不約而同地沒有問什麼。

過了一會,周王氏進來了,神情中有不忿之色,卻什麼也沒說,良生猜她有話不好當著明淨的面說,就藉口要帶明淨到處轉轉看看風土人情,幾個男的一起離去了。

長生趕緊給娘倒了一杯涼茶:「先喝口茶坐下歇歇!」

王崔氏眼看女兒喝了茶坐下,這才氣憤地問:「她們是不是說什麼了?春是不是與她們吵起來了?真沒臉沒皮的,居然真能說出口!我就是不為長生考慮,也要為我王家的臉面考慮,王家雖窮,何曾有過無故悔婚之事?更別說與人為妾呢!她們不要臉,我還要這張老臉呢!」

長生暗暗冷笑,果然是她猜的那樣。她成親前早就和明淨說過,將來他們兩人之前再沒有別的女人,她先前最擔心豆黃死活要粘上明淨,還擔心謝老夫人以這樣那樣的理由給明淨塞女人,卻萬萬沒有想到第一個生了心思的居然是她的表妹。

做妾真有那麼好嗎?聽娘說表妹的親事是外婆和舅母精挑細選的殷實淳樸之家,未婚夫也是個與表妹年貌相當且有出息的人,對她來說這門親事真的不錯,她非要自甘下賤去做人小妾?果真富貴有那麼好嗎?

簡直覺得好笑至極,表妹王金花身材勻稱膚白眼大,再襯上一頭黑鴉鴉的頭,在這鄉間確實頗有吸引力。但是一個大字不識琴棋書畫全不懂、既不安份又不懂得大宅門生存規矩,還不是打小貼身服侍主子的鄉野女子,真走到富貴之家,可能連一個大丫環都不夠格,還想登堂入室做姨娘,真真好笑之極。

當然她可能想著凡是大家公子都要納妾,她是自己的親表妹,肯定要給丈夫納枕邊人,與其便宜別人,還不如讓自家人得了那個好處,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吧。

只是,她真的打錯了主意。(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6.,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