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趕緊安慰她,直到把她逗樂了這才開始炒菜,暗想她以後無論窮富,一定要為二老養老送終,還要讓明淨想辦設法找到他們的兒子,他們未必想跟著兒子沾光,但卻絕對想知道兒子是否平安、過得好不好,可恨這個不孝子,連封報平安的家信也沒有,若找到他,就是綁也要綁他回來看看他的老父老母。
飯好時,日頭才剛剛升起,徐大伯已經劈好了一堆柴禾,姝兒踢了一會毽子,小臉也變得紅撲撲的,簡單卻有營養有飯菜就擺在小小的明廳裡,沒有血緣關係的一家人圍在一起說說笑笑地吃飯。
她憐惜兩老生活太清苦,都把自己帶的銀子補貼生活,不但飯菜豐盛的多,還給家裡添了不少生活必需品,所以雖然加了兩張吃飯的嘴,徐家的生活水平卻提高很多了。
徐大伯覺得愧對她們,更怕苦著她們,每天想要多做些油麵包子去賣,長生怕他們累壞了,堅決不許,又怕引起別人猜疑,就讓他如往常那樣去叫賣就行。
她身上還有明淨給的十幾兩碎銀子和大哥給的一百兩銀票,足夠這一家四口生活好幾年,至於以後,長生管不了那麼遠,過好眼下就行了,她相信天無絕人之路。
徐家的人口極其簡單,小院也很簡單。迎面是三間正房,房間並不大,樸素到簡陋,卻極為整潔舒適,中間是明廳,兩邊是臥室,左邊住了徐大伯夫婦倆,右邊的是徐大伯兒子的臥室,老兩口十幾年盼不到兒子回來也就死心了,剛好給長生和姝兒做了臥室。正房左邊有兩間連在一起的耳房,低矮窄小,一間做了灶房,一間做了雜物間和柴房。
她也是無奈之下才讓明淨找到徐大伯,和姝兒在這裡暫時藏身。
在她和明淨打算帶姝兒離開謝家後,就一直在找落腳點。因為如果謝家覺上當後,一定會為了再次挾制明淨而到處尋找她和錦姝,以期再次控制錦姝要挾明淨,有老夫人在堂,無論從國法族規,誰也無法奪去她對錦姝的控制權,所以一旦逃出來,無論如何也不能被謝家人找到。
老家是絕對不能回去了,謝家一定會先去打聽她們是否回了老家。她和明淨一致認為,最好是造成兩個人已經逃出京的錯覺,然後躲在京城裡最好不過。而這個落腳點要麼就是不見外人的深宅大院裡,要麼就是普通民眾的聚集地,才沒那麼容易被謝家找到。
可是明淨苦尋幾天找不到合適的容身之所,既沒有讓人完全放心深宅大院,又沒有市井小民的親眷,實在無計可施時,長生想起剛出宮時,好心助她離京的徐包子徐大伯。
雖然交往不多,但是徐大伯的熱心善良卻給她留下極深的印象,常常還尋思著以後若有機會去看望他們兩個老人,她憑直覺相信,徐大伯一家一定會收留她的。
不僅因為兩個老人的熱情善良,還因為兩個老人家裡人口簡單,就只有他們老兩口,唯一的兒子給外地商戶入贅,多年沒有音訊,從不管他們的死活,兩人膝下荒涼又年老無依,當時離京時,徐大伯就流露出如果長生回鄉過得不如意,就來給他們做女兒的意思,長生當時不忍讓他失望,就胡亂應了,其實當時還沒有想到她會在家裡呆不下去。
她清楚地記得徐大伯告訴他自己住在南門口柳條巷,那裡靠近城門口,是市井草民和小商小販聚集的地方,人多而雜亂,有不少外地投親靠友的人,官府的人也不管,只要一說徐包子人都知道,如果實在打聽不到,只需要每天酉時(下午5時至7時)在柳條巷口等他,他一定會提著一籃油麵包子叫賣的,明淨就是通過這種方法找到徐大伯的。
他按兩人商量好的詞兒,對徐大伯說他是長生的表兄,長生回鄉後因為家裡出了事待不下去,就帶著無人照管的小侄女來投奔他,可他在京城混不下去了,想和人去涼州做生意,那裡路途遙遠,偏僻荒涼,去後能不能立足還不能知,不便帶著長生和小侄女一起顛沛流離,卻又不敢把她們兩個婦孺留下無人照應。
正為難之際,長生想起離京時得到徐大伯的熱情相助,覺得與大伯和未謀面的大娘很有緣,相信徐大伯會再次幫助她的,所以有意相投。
而徐大伯兒子本就不孝,經常嫌家窮責怪爹孃沒本事,多年前離家入贅商戶後,就象人間蒸一般再無音訊,連封家書也沒有,問都不問二老死活。老兩口淒涼多年,與長生的幾面之交,見她聰明能幹,心地善良,就很是喜愛,回去對老妻讚不絕口,兩人一致遺憾自己沒有這麼一個貼心能幹的女兒,才老來無依。
明淨說明來意後,讓他欣喜萬分。(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6.,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