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知太子託明清做了許多事,包括明清後來不去當值,天天守在武功郡,一是為了守住這一要塞,二是為了及時掌握明澈的行蹤,現在事情敗露,做了皇上的秦王能饒恕明清嗎?會不會把他也投入死牢?
朱媽見她嚇得心神俱亂,暗想到底是親兒子,不一樣就是不一樣,趕緊說:「老夫人勿怕,你們出來時二爺和三爺還都關在刑部大牢裡,並沒有說關進死牢,從皇上赦了你們來看,對他們只會輕不會重,說不定關些時日就放了。您老想想,如果皇上有意讓他們死,早在把大爺關進死牢時就一併把他們關進去了,是不是?」
見她說的在理,老夫人方才想起出天牢裡,錦文和錦書也被放了出來,錦文不是說明清和明淨還好好地在天牢裡嗎?也許朱媽說的對,皇上如果要明清死,早就把他投入死牢了,還用等到今天,一般來說,時間越來,人就越容易忘記對方的錯處,哪能先松後厲呢?
她長舒一口氣,暫且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這件事,卻仍是不能明白明澈到底做了什麼讓當今皇上恨到如此地步?就是明著為前太子效力的明清和裴家都沒讓他如此憤怒呀?
想起以前和明澈的種種不快,心時五味俱陳,既盼著明澈受到嚴懲以解往日之恨,又怕他果真做下什麼激怒皇上的事牽連到謝家,讓她們好不容易有了一條活路又要面臨滅頂之災。
明澈到底做了什麼事?老夫人驀地想起今年春天明澈掏私房錢派人買下了祖墳旁的地並蓋了宅子,而且抄家是不抄祖墳旁的祭祀田宅的,難道明澈居然早知謝家可能要有今日之禍,所以提前做了準備,讓謝家被抄之後尚有吃飯的地方?
看來他那時就在做著什麼事,所以提前想好退路。除了謀逆,還有什麼罪讓皇上對自己的心腹憤恨到如此地步?明澈,他居然敢擁兵自重圖謀不軌?
老夫人差點暈倒在地,若是如此,難怪秦王如此恨明澈,一個從少年時就朝夕相處的人,一個信賴到身家性命都壓上的人,忽然現他居然有異心,無論是對朋友不義的失望,還是對臣子不忠的憤恨,都足以讓皇上深恨明澈,天子怒血流成河,明澈的處境真的很危險,那麼皇上一氣之下,再想起明清也曾為太子效忠,做了許多不利他的事,會不會把謝家斬草除根?或者如同對成家一樣,男的抄斬女的流放或賣入教坊為娼?
她不由得打個寒噤,原以為放出來就好了,看來謝家的前途命運真的莫測呀,她更下定了明日一大早就走的決心。
朱媽善於察顏觀色,已知老夫人並不把明澈的生死放在心上,她做為下人又不好說破,就苦心勸道:「我聽人說皇上是個大度的人,這次只對太子和齊王的親信和姻親處罰嚴厲,別人都放過了,就是要追究,也是誰的錯就處置誰,大多數人都未牽連親眷,而且他當時在氣頭上也不過只將謝家抄家並非奪命,現在天下坐穩了,心情也舒坦了,當然不會比當初處置的更嚴,依老奴說只會更松,你老就放寬心早點睡吧!」
這才是老夫人真正想聽的,只要她兒子女兒兩家人平安無事,其他根本不須放在心上,她更下定決心明天就走,謝家已經如此了,再不能連累女兒一家了。
想起明澈對長生的器重,再加上她居然在謝家遭遇滅頂之災時不懼生死始終跟隨照顧錦姝,老夫人有些懷疑她是不是早和明澈串通一氣知道些什麼?
想到這裡老夫人有些憤怒,憑什麼一個低賤的庶子害得明清不能早點繼承家主之位?若是明清早點繼承郡伯之位,以他的得過且過走貓溜狗的性子,肯定就隨遇而安而不去想什麼抱負,自然也不會主動找上門去替太子做事,丈夫謝無涯與秦王交情極深,曾在秦王起事之初不惜變賣家產籌資供秦王做軍資,後來又為了給秦王佔據武功郡不惜做個了小小的郡伯,如今秦王繼位,就是明清有個小錯,秦王也會看在丈夫的面上饒了他,雖不能加官進爵,但總不至於抄家呀!
她越想越怪明澈,也越覺得長生可疑,忍不住對朱媽說:「你對看看那個教養姑姑睡了沒,如果睡了就算了,沒睡的話請她過來,我有話要問!」
朱媽不解老夫人用意為何,勸她早睡又勸不下,只得去了,可是長生早和錦姝一起睡下了,這才鬆了一口氣,復又勸老夫人早點歇息。
老夫人回過神來,方覺自己剛才太沖動了,就不再去多想,由朱媽服侍她安置,當朱媽放下帳子準備吹燈時,老夫人忽然說:「明天早飯後你吩咐人備車吧,我們早飯後就走,你別在勸我了,我心裡有數,如果明珠問起,你就說勸不下我,讓她不要管我們,顧好自家是關鍵!萬一謝家出了什麼事,讓她多看侄子侄女一些,不致教人欺了去!」
朱媽連忙說:「老夫人說的都是什麼話?你老實在攔不住要走,我明天早早安排備車就是了,你老千萬不要再說這些不吉利的話!謝家能出什麼事?皇上最生氣的時候都沒出事,這時候只要寬赦還能再出什麼事?你老早點睡吧,千萬不要多想傷了身子,就算明天要走,身子也要受得了,放心吧,明天我會把一切安排妥當的!」(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6.,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