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一咬牙,撲通一聲跪下:「秉大人,這位大小姐是謝家大爺明澈之女,生母早亡,年幼病弱無所依傍,我實在不忍她無人照顧,還請大人成全民女的心意,就是坐牢民女也要陪著她!民女雖無力報答,但一生都銘記大人的好處!」
領隊沉默了,長生暗暗祈禱著明澈千萬不要與他有什麼過節,最好還有一點交情,最好這位領隊是個有點同情心的人。
在痛苦的等待中,領隊終於話了:「你倒是個讓人欽佩的女子,我若不成全,倒顯得沒有人性,好吧,你起來吧,只要你願意坐牢就坐吧,也不是什麼大事!」
長生心裡一鬆,重重地磕了三個頭,真心感激地說:「謝大人成全,他日若有機會,定報得大人大恩!」
說完起身回到錦姝身邊,依舊緊緊地攬住她,心裡充滿了感激,似有一塊石頭落了地,雖然大禍臨頭,但事情還沒到最壞的一步,如果碰到一個冷酷無情或者落井下石之人,還不知要廢多少周折才能讓他同情,說不定還要提一些無恥的條件。
很快一群士兵提著用撕碎的床單或者帷帳包著的各種財物器具出來了,在領隊的示意下放成一堆,然後領隊從管家手裡拿過人口冊簿看了幾眼,又親自數了人數,指著一堆人問:「那是僱下的僕傭?」
管家點點頭,領頭的充兩名士兵說:「把她們六個攆出去!」
六個人這才鬆了一口氣,回頭不捨地看了長生和錦姝一眼,正要走,一名士兵上前對領隊說:「小的看她們都提著包袱,說不定還有財物,要不要搜搜?」
氣氛頓時緊張起來,領隊環視一眼淡淡地說:「不必了,她們想必都是附近窮苦之人,掙倆辛苦錢早就養家了,能存下什麼錢?就是有不過幾枚銅錢而已,包袱裡也是些醃儹衣物罷了,搜那個既髒手又費功夫,算了,讓她們快走吧!」
大家都鬆了一口氣,長生簡直要感激上天眷顧了,她們是沒有多少財物,但對窮人來說,這點辛苦錢來之不易用途也很大,六個人滿面感激,有人還嚶嚶哭了起來,不知是誰提醒了一聲,生怕領隊改變主意,很快道了謝跟著兩名士兵匆匆走了。
領隊的環視著剩下的人,命令道:「她們三個趕去前院和謝家諸人押上囚車連夜加進京,剩下和前院那些奴才一起關到庫房明日押解進京等待賣!」
錦姝雖有長生和太姨娘不停地安慰著,還是忍不住小聲哭了起來,幾名士兵就要過來押他們,管家忽然喊到:「等等,太姨娘尚未脫奴籍,不應算是主子!」
長生鬆了一口氣,示意太姨娘快過去,象她那個年齡肯定賣不出去,大不了留在官府做個粗使罷了,說不定被明淨或者明澈的朋友暗中買去也說不定。無論怎麼樣,總比坐牢強,起碼沒有生命之憂。
太姨娘雖然極擔心明淨,但她明白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的道理,保全一個是一個,說不定她出去了還有機會幫助她們,就鄭重地朝長生點點頭,站到奴才一堆去了,主子只剩下長生和錦姝兩個人。
領隊神色不明地打量著她倆,一名士兵上前問:「要不要搜身?」
領隊的揮揮手說:「算了,一個小丫頭片子,身上的金貨剛已經上交了,夏衫單薄,還能藏個什麼?一個窮教書的,還是女子,算了,把她們快押走,還要儘快進京!」
長生鬆了一口氣,差點要向領隊磕頭謝恩了,士兵很快分成三組,一組押著長生和錦姝去和謝府主子坐囚車一起連夜進京坐牢,一組押著奴才們明日進京等待賣,一組提著抄來的財物離開錦姝院。
長生緊緊拉著錦姝,用目光示意紫葫和維妮姐妹和照顧好年幼的可樂可喜,然後留戀地回頭看了一眼錦姝院,在士兵的喝斥下快離去了。
姐姐若真的魂兮歸來,看到面目全非的家,看到丈夫和女兒的遭遇,會不會心痛至極?
世上若真的有靈魂,希望她知道自己就是她最親愛的妹妹,希望她能知道自己會全力照顧錦姝,更希望她保佑錦姝平安渡過這次劫難,只要能夠恢復自由,她一定帶錦姝離開京城這個傷心之地,再苦再累也要將她撫養成人,也許日子很清苦,但她會盡力不讓她受委屈。(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6.,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