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小維帶著婆子過來看到生疑心,就哄勸紫葫乖乖躺著自己回屋梳洗更衣了。
過了一會,她在窗前看到小維領著兩個粗使婆子進了紫葫房間,長生怕她們現什麼也趕緊來到紫葫房間裡,看到小維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粥,一碗蔥姜粥,一碗菠菜鹹蛋粥,笑著說:「一碗是給紫葫的,一碗是給姑娘的,我怕姑娘挨不到午飯時,特意讓給姑娘做了這碗粥掂掂底。」
長生強行笑著謝了她,兩個婆子自去收拾木桶,小維上前要拉紫葫起來吃粥,長生笑著說:「先放那晾一會吧,讓她等會吃。咱們都走吧,小心過了病氣,把我的粥端到我的房間去。」
小維以為紫葫果真染了風寒才一直矇頭睡著,倒不疑有他,就把湯婆子用布包了塞進被窩,隔著被子吩咐紫葫等會吃粥莫放涼了,就把粥端進長生的房間,卻不明白長生今日看起來怎麼心事重重的。
長生匆匆吃了粥,說她昨日被馬車顛得身子不爽利,讓小維吩咐人不要打擾她,也不要讓錦姝過來,她想好好睡一會兒,午飯給紫葫做些好消化的送來,她過去陪錦姝吃就行。
小維見她面有倦色,就信以為真收拾了兩個人的碗筷走了,長生送她到門口,託辭怕人打擾關上院門,轉身又來到紫葫的屋子,紫葫已經不矇頭了,卻仍是面色憔悴、雙目紅腫不成樣子,看到長生進來,喊了一聲「姑娘」又低泣起來。
長生輕嘆一口氣,坐在紫葫床邊,取過巾子抹她的眼睛:「眼睛都腫得不成樣子了,別再哭了!床下那堆東西先放著,你若想讓老夫人給你做主,那就是證據,你若想揭過不提,就等下次給我燒熱水時趁人不注意燒了吧,留著心裡硌應!」
紫葫哀哀地拉住她的手,眼神悲切:「姑娘,我該怎麼辦?我真不想活了!」
長生憐惜地看著她,嘆了一口氣,是讓她當做什麼也沒有生,還是讓她去找明清報仇?總不能用現代人的觀念安慰她。
賣身為奴,生生死死都是人家的,生下兒女也是人家的家生奴才,貞操又算得了什麼?聽說好多高官大族之家,還專門挑選年輕美貌的丫頭和外面買的歌伎一起做家姬,專門用來招待客人。
莫說主子對丫頭用強,就是打死了丫頭,又能怎樣?主子一時的惡念,足以毀掉奴才的一生,就是官府也根本不會理睬,以奴告主反會受到嚴懲。
想報仇,目前想都別想,除非象武俠劇裡那樣找個江湖人士動手,或是坐待老天爺開眼雷劈明清。前一種想都別想,長生就是拿著銀子也不知道該去哪裡找江湖人士,弄不好找一騙子。後一種也許會實現,因為世人常說: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只是不知等到何時,也許下一輩子。
忽然想到玄武門事變生後,明清做為太子的黨羽肯定要受到懲罰,長生心裡好受了些。雖然有明澈的庇護,但他死心踏地為太子做事,李世民雖然後來寬赦了絕大多數太子黨人,但奪位初期卻因為長期的不公待遇積怨重重清洗了許多人,明清不會落得好下場。
只可惜,刀箭相見的政變,血流成河怨魂無數是難免了,歷史,誰也無法改變。想到李世民要把建成和元吉的兒女們、幾十個大到十幾歲小到幾個月的親侄子侄女們在父親李淵面前殺光屠盡以斬草除根,長生不由得打了個寒噤,對因為上錯了床才做了皇帝的老男人李淵生出幾分同情。
她也現一個問題,明清身為中散大夫,為何很少留在京城上朝當值,起碼自從她來到謝府,明清大部分時間都在武功郡,這確是為何?難道太子黨人可以隨意到這種地步?
好在他倒霉的那天指日可待,即使要不了命,一個生來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成了落架鳳凰,巨大的落差也夠他受的,也許到時輕輕一推就可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
想到這裡,長生心裡好受了些,她輕輕地撫摸著紫葫的手,思索著說詞。報仇只是後話,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安撫紫葫,若是她不想鬧,只能打掉牙和血吞,就當被狗咬了一口,就是鬧起來,老夫人最多把明清訓斥一頓,然後讓他把紫葫收做通房,外人還要羨慕她有福氣。
下場最慘的莫過於事情鬧將起來,她又不能做通房,一個失了清白的丫頭,汙言穢語人人厭棄之下簡直生不如死。不過長生相信老夫人把謝府和明清的聲名看得比什麼都要緊,她絕對會做主讓明清納紫葫為通房,除非紫葫自己抵死不從。
無論哪種結果,昨夜之事可憐的紫葫都是白白受辱。穿越八年,已經認命並漸漸接受這個時代的長生忽然無比地痛恨起這一切來。(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6.,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