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傷心一幕

誰也不知道她看似天真甜美的容貌背後是什麼,所以明淨些許的冷淡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她一定要嫁給這個年少倜儻又誓不納妾室的男人,所以死纏爛打、撒嬌撒痴、示弱裝可憐,她什麼方法都用上了。

趕在下午時分他們終於來到了裴府,本來明淨要先把成紫玉送回去,她卻說自己想姝兒小姐了,想去見見她。明淨無奈,只得帶著她一起來到裴府。

姑奶奶謝明珠外出有事並不在府裡,裴夫人也不在,裴家大少奶奶不冷不熱地應付了幾句,就令人帶他們去飛霞苑見長生。

分離不過十天左右,明淨卻覺得他好象好長時間都沒有見過長生了,雖然大哥已經明確地告訴他,一個小門小戶的女子絕對做不了謝府為正妻,他還是那麼不甘心,不甘心兩人的緣份如此之淺。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那麼想見到長生,腳步不由得輕快了幾分,臉上也帶了欣喜和盼望之色,就連子琛一路炫耀地介紹著謝家的花草樹木和亭臺樓閣,他都沒有心思去聽。

成紫玉把他的表情全看在眼裡,心裡湧上一種奇怪的感覺,他有那麼急切地想見到侄女錦姝嗎?臉上的急切愉悅和激動分明是去見意中人!

心裡咯噔了一下,一下子想起了行冠禮那天,那個一直牽著錦姝的那個美麗而從容的教養姑姑,她當時正不知為何被安陽郡主難,而她自己早已抱了定要嫁入謝府的決心,所以從那時起已經在處處試圖和謝府中人搞好關係了,所以才不動聲色的出言相助,她相信那個教養姑姑一定看見了,也一定會記得自己的好。

看明淨臉上的神情,難道他喜歡那個教養姑姑?

子琛想起父母和兄長為了別人的女兒錦姝,居然要把自己留在謝府十天狠下心腸偷偷回京,特別是自己覺後追出來,他們不但不帶走自己,還立即扔下自己出了,任憑自己在後面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也沒有一個人回頭帶上她。這一切全是因為謝錦姝!

看到舅舅臉上著急的神情,子琛以為他是想急著見到錦姝,心裡極不快,哼了一聲說:「三舅,你這麼著急做什麼?又不是再見不到她了!」

明淨這才覺自己太不懂掩飾了,子琛小孩子家倒也無所謂,關鍵是一直對自己死纏爛打的成紫玉也在,萬一她覺了自己的心思,小心眼記恨上長生或者對嫡母亂說什麼,自己豈不是又給長生帶來麻煩?

就很快笑幾聲責怪地輕斥子琛:「小孩子家懂什麼。你也知道你錦姝妹妹最怕生,她長這麼大從沒去過別的地方,最遠走到謝府大門口,你們家是她平生第一次走這麼遠,所以我很擔心,也不知道她在你家適應不適應?」

子琛沒好氣翻翻白眼說:「我娘為她都不要我了,還能待她差?放心吧,她在我們家的日子肯定好著了,說不定都不想回去了!」

明淨一愣,他知道子琛不喜歡錦姝,卻沒想言語刻薄到這種地步,正要訓她,又一想,若自己訓了她,她不更恨錦姝嗎?就笑著說:「我想也是,她的子琛表姐回來了,肯定會帶著她在謝府好好玩,我若是她,也不想走!」

來到飛霞苑,剛好看到紫葫,她說長生帶姝兒學琴去了,就帶他們去了流光院。

剛一跨進門,明淨愣住了,春日的下午和風暖陽,流光院裡一株楊柳依依,海棠和桃花開得正豔,就在那嫵媚的一樹桃花旁放著琴臺,子駿正在教姝稱撫琴,而長生與一位倜儻俊朗的年輕男子相對而立,兩人之間有一種難言的曖昧,他應該就是裴府的琴師。

然後他聽到長生對那位琴師的感謝和告別的話,甚至還感謝他為自己撫琴,難道這十天,他常常就這樣在柳樹下和桃樹旁為她撫琴?

他又聽到那位琴師的嘆息和不捨,他居然問長生:「岑某與周姑娘果真後會有期嗎?若是有期,期在何時?」

明淨的心頓時有一種針扎般的難受,他們這是在做什麼?居然在約後會之期?他在謝府日夜思念她,來了卻看到的是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