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珠向長生解釋,說是裴老夫人只生裴遜一個兒子,沒有女兒,裴遜的姐妹皆是庶出,她自己又是先生了兩子才得一女,因此極寵愛子琛這個唯一的嫡親孫女,嬌慣的不成樣子。
錦姝一路上都極興奮,遠處隱約可見的青山,一望無垠的田野都讓她看不夠,地裡吃草的牛、山野少年牽的羊群,甚至茅草棚,都讓她和子駿兩人大呼小叫,不再有半分怕生和怯懦,如果不是要趕時間,長生真想讓她下去玩玩。
子駿見慣了妹妹子琛的嬌縱無禮,對美麗乖巧的錦姝由好奇到和善到喜愛,很快忘記了少年的羞澀,只把錦姝當做一個需要保護和疼愛的妹妹,不停地對她說這說那,謝明珠一付陰謀得呈的樣子,抿著嘴直笑,長生心裡無比舒坦,只要能看到錦姝如此開心,自己再苦再累都值得。
武功郡到長安,皆是平整開闊的官道,路上又刻意加快度,戍時末(晚上**點)到了裴府大門,而錦姝已經熟睡了,幸好路上吃了點心,不用吃晚飯也行。
車子停下來,外面已有等候的裴府家人提著燈籠照得大門口一片亮堂,,謝長生看著懷裡睡得象小豬一樣的錦姝為難了,她有些不忍心叫醒,還怕她醒後哭鬧,謝明珠和裴子駿看著睡的天地無欺的錦姝,一齊輕聲地笑了。
謝明珠小聲說:「婆母本要親自迎接姝兒,又怕嚇到她,所以就等過幾天再見面,到時還請姑娘好生勸她,別辜負了她老人家對晚輩的疼愛。轎子已經備好,姝兒睡著也坐不成轎子了,讓她姑丈來抱就行,我們一起走進去!」
長生鬆了一口氣,點點頭,雖說大唐不是太過計較,但男女七歲不同席,總不能讓男僕來抱錦姝進去,丫頭嬤嬤們又抱不動,裴遜是她的長輩,抱她進去再合適不過。
很快裴子駿和一箇中年男子走過來,應該就是裴遜,黑夜裡又揹著光看不清他的相貌和神情,只覺得輪廓與子駿相似。裴遜掃過長生一眼,輕笑一聲上前抱起錦姝一直向裴府裡面走去。
一行人下了車,看到大紅燈籠下,裴府大門上的銅釦閃閃亮,大約是謝明珠早有安排,主子一個也沒有現身,只有管家帶著家奴在此等候,行動舉止極靜默有禮,看到裴遜抱著沉睡的錦姝,更沒有一個人敢出聲喧譁,謝家來的丫頭嬤嬤們更是處處守禮謹慎,生怕被人笑了去。
長生跟在謝明珠後面走進去,院裡子也掛著星星點點的燈籠,暗夜中看不太清,只覺得屋影重重、花樹婆娑,不時有暗香襲來。
一行人七繞八繞來到一處小院前,門匾上寫著「飛霞苑」,早有服侍的丫頭婆子無聲無息地迎了上來,有的迎客,有的幫忙安置行禮。進屋後觸目華麗,安靜舒適,桔黃色的燈光溫暖而昏黃,薰香散出淡雅的香味。
長生也顧不上細看陳設,裴遜直接把錦姝抱進屋裡,她還睡得沉沉得,直到放到床上也沒有睜開眼睛,出均勻的呼吸聲,大家相視無聲地笑了,只留下喬嬤嬤和楊嬤嬤照顧,其餘人都去安置行禮,謝家沒有家主隨行,由長生送裴遜一家三口出去。
裴遜言語不多,出了門就帶兒子子駿離開了,子駿臨走時,作了揖一本正經地對長生說:「煩請周姑姑費心照顧,我明早再來看望妹妹!」說完看到母親臉有笑意,臉一紅跟在父親身後跑了。
謝明珠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兒子的背影,向長生解釋說他們是去給爹孃請安並用飯,長生見謝明珠沒有跟去,以為她不好這麼走了,趕緊說:「姑奶奶不用費心,你去忙就行,累了一天請早點安置吧,我看那幾個管事婆子很是能幹,你就放心好了。」
謝明珠卻搖搖頭:「你們好歹是我的孃家人,姝兒還是第一次來,我不招呼好怎能放心?娘還不責怪死我了?」
長生只得接受了,很快她們的晚飯也傳了上來,謝明珠請長生入座,謝家的丫頭嬤嬤們也自有人帶去吃飯。長生以為謝明珠就要走了,誰知她也入座了,內心不安而疑惑,連忙離座說:「長生何德何能,敢讓姑奶奶陪飯?我自用就行,不敢耽誤姑奶奶一家團聚。」
謝明珠挾起一根菜,笑著說:「周姑娘什麼都好,就是太拘謹了,在裴家你就是客人,應該以禮相待,再說我也不放心姝兒,怕她醒來哭鬧。沒事,我陪姑娘吃過飯就走,姑娘快請用飯,時辰不早了!」
長生也就不再推拒,再次入座,自有丫頭隨侍盛湯。晚飯自是謝家招待西席先生的茶飯無法相比,花樣繁多、清淡而精緻,一粥一菜則用料不凡、滋味鮮美,倒象是宮裡的作派,就連食具也極究。
長生拿起銀匙嚐了一口鹹蛋黃豆腐羹,滋味鮮美香滑不說,居然還有海鮮味,心裡暗自驚詫,裴家可真排場,是一慣如此,還是果真把她當做貴客招待?(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6.,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