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故地重遊

明淨騰地一下子站起來,想怒卻怒不起來,因為墨兒說的句句在理。謝家雖不是權臣重宦,但也是名門世家,豈肯許長生這種身份的女子入謝家為妻?雖然爹在世時許他娶自己喜歡的女子,但是這個女子的出身卻必須是世家名門。

他要娶長生,是一件想都別想的事!就是執意私娶了,私相婚配在世人眼裡只是淫-奔為妾,會讓她一生都在人前抬不起頭,就是她不在乎,自己怎肯讓她受這樣的屈辱?何況,明淨相信她絕對不願意!

想要娶她為妻,先不說別人,就是最疼愛的自己的姨娘都絕不能接受,她現在肯對長生好,只以為自己有意納她為妾,就這看起來還不情不願的,要是知道自己真正的心意,說不定還把長生當禍水看。

就是處處遷就他的大哥,肯聘長生為教養姑姑,一方面為遷就自己,一方面是被長生與大嫂相似的氣韻打動,希望小錦姝能夠接受她。他肯定也以為自己只是想納長生為妾,若是知道自己的心思,是絕不會同意聘用長生的。其實他的遷就正好挽救了可憐的小錦姝,把錦姝交給長生比交給任何人都要放心。

明淨忽然明白了長生對他始終敬而遠之的原因,不是她故作清高,也不是討厭自己,她早就看清了這一點。

所以才不肯越雷池半步,不給她自己留任何產生非份之想的機會。而自己只知道由著心意對她好,把自己的意願強加到她頭上,卻從來沒想過自己的任性會給她帶來什麼樣的後果,更沒想過她願不願意接受、能不能承受,真是枉活到弱冠之年!

他看著手中的荷包,黑亮的緞子,上面用暗紅色的絲線繡了一些簡單別緻的花紋,素雅而奢華,忽然懷疑起來,這隻荷包果真是長生主動送給自己的嗎?她做事很少拖泥帶水,根本就恨不得同自己劃清楚河漢界,又怎會主動送這個?

「墨兒,你說實話,這個荷包果真是周姑娘主動送我的?」

墨兒看到他逼視著自己,心裡驚慌更不敢說實話,囁嚅著說:「當然是了,公子沒看我也有一個?也許是公子多心了,說不定姑娘只是覺得我們出遠門帶個荷包方便些罷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

明淨神情一黯,卻依舊把荷包懸在腰間,沉下臉說:「走吧,下山!」

墨兒不知他為何心情忽然變得極壞,再不敢多言,默默地跟在後面走,暗想幸好自己沒有多嘴提起豆黃和椒香兩個新納的通房丫頭,她們雖可憐,但公子不願意要,誰也沒法子。

這裡比長安冷,雖是晴天,但太陽白白的幾乎沒有熱度,明淨忽覺得自己象一隻負重累累的馬,想保護的人沒有保護好,想喜歡的人不能喜歡,被壓制得喘不過氣來,卻還是走不出困境。

墨兒終於鼓起勇氣說:「有一件事,奴才想給公子提個醒。」

心情沉重的明淨依然面無表情:「說吧!」

「自從周姑娘進府後,公子和她為了收16奶孃保護大小姐,做了許多事。除了不知道6奶孃已經死了,其餘事情豆黃大都清楚,可能也看得出公子喜歡周姑娘,如果公子一直冷落她,奴才怕她心懷忌恨會做出什麼不利周姑娘的事,公子不可不防。」

明淨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欣慰地說:「你總算長進了,說了一番有用的話。放心吧,豆黃是聰明人,又對爺忠心耿耿,深知拔出蘿蔔帶出泥的道理,若老夫人得知實情,周姑娘大不了走人,爺卻是要吃大虧的,她沒那麼蠢。而且這不過才幾日,她還抱著一線希望,不會這麼快心生怨懟,所以暫時周姑娘是安全的,其餘的事,等咱們回去再做打算。」

墨兒放下心來,不失時機地奉承著:「還是爺想得周到,其實就是這樣,豆黃哪有那麼蠢?何況爺一直信任她重用她,她感激還來不及,哪敢心生怨懟?何況前段時間周姑娘待她確實不錯。

明淨的心情卻更加煩悶,豆黃本是一名得力的忠婢,卻因為老夫人的胡亂撮合成了自己根本不能接受的屋裡人,從一開始就註定是一對怨偶。她暫時還能忍受自己的冷落,終有一天會心生怨懟反目成仇的,這真不是明淨想看到的。

-------汗,對不起,更晚了!第二更很晚,大家明早再看吧!(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6.,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