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定是今天才開始的。」
「是!」玉筆很肯定的道,「我要靠主子的功德溫養,每次只能攫取幾縷,而主子的功德每日都還在增加,對這種進出的量我雖不敢說能預估得十分的準,卻也有七八分。」
功德增加,說明林清婉做的事在不斷的對人有益處,有人在祝福感激她;功德消逝,則說明林清婉做的事害了人,有人對她產生了怨恨。
一件事有利則有弊,所以林清婉的功德每天都有增減的,可依然是增大於減,以至於玉筆每次都不是很在意。
可這次的異狀顯然不是,功德不是直接消逝,而是好像被什麼撕扯著分離出去後被人抓走的。
這簡直是太可怕了,如果不是林清婉的功德足夠多,換做一般人,依照這個攫取功德的速度,不到一天就能倒霉死。
沒有功德護身,留下的只有晦氣,晦氣足夠深重時,喝水嗆死都是輕的,說不定睡著睡著一口氣喘不上來就死了。
筆精見林清婉懵懂,便極力給她普及這方面的知識。
林清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想得更深些,在去異世之前,她一直覺得自己身體挺好,除了爺爺住院那段時間她忙碌一些,覺得很疲憊外,並無太大的毛病,可她就是這樣勞累過度即將死亡的。
是林江在她死亡的前一刻與她做了交易,當時她似乎都聽到了鬼差搖鈴的聲音。
易寒眯著眼睛道:「這個情況倒有點像我們這次來處理的任務,只是……」
林清婉抬頭問,「只是什麼?」
「這兩年江南這一片出了好幾起意外事故,有人開著車,明明沒有違規,卻突然出了交通事故;還有的人是在河邊散步,十多年一直沒出事,卻突然腳滑摔進了河裡;有的則是走在路上被人撞了一下就摔倒……」
易寒沉聲道:「很平常的意外,可涉事的人無一生還。」
林清婉臉色一變。
「前不久出事的一戶人家厄運連連,他們家老太太有點迷信,所以請了一個道士上門驅邪,然後讓小區的人告了,說他們搞封建迷信。」
林清婉:「……是我們的道友?」
「不是,是騙子,連道碟都沒有。」易寒道:「派出所調了兩個民警去調查,其中一個與我們道門有些關係,會些觀氣的道門,見他們一家明明應該是福德深厚的運勢卻變得烏雲罩頂,所以上報了。」
「駐守江南的道友去調查,這一查就查出好幾起類似的案件,那些人家都是良善之家,不說他們,至少父輩做過不少好事,按說應該能庇佑子孫的,但他們子孫的結果都不是很好。」
「地方上的道友找不到原因,卻打草驚蛇,差點隕落,所以事情才報到我們部,」易寒道:「我和周洲查過,事情出在他們的八字和祖墳上,有人用他們的八字做法,又動了他們的祖墳,攫取他們的功德氣運。可是……」
易寒打量著林清婉道:「你現在是修士,又功德深厚,天道會庇佑幾分,不說別人,就是我師父也別想算出你的生辰。而且你前幾天又剛進階,可破除萬瘴,誰敢在這時候去動你的祖墳?」
易寒聲音低沉,「除非……」
除非那些陣法早就埋在她家的祖墳裡,只是一直隱而不動,不動土,因林清婉進階而生的屏障就不會反噬回去。
只需引子引動就行。
而她的八字也不是最近算出來的,應該是早就準備好的。
但一個人的生辰八字,只有極親近的人才會去記,不然現代誰會去記這個?
林清婉沉默了一會兒道:「我剛從老家掃墓過來。」
易寒看了一下功德被攫取的速度,安慰道:「不急,等我們處理完這邊的事我和你再回去看看。你先想想,都有誰知道你的生辰八字?」
林清婉蹙眉,「我爺爺奶奶,還有我父母,我不知道他們是否會記下,但他們肯定有機會記。」
「你母親……」
「她應該還在國外,至少我沒聽到她回來的訊息。」
「範圍很小,我先讓方問在京城那邊查一下,看你爸爸那邊最近有什麼情況。」
林清婉點頭,沒有拒絕他的好意。
易寒看著她身上的功德被源源不斷的抽走,哪怕知道她功德深厚,對她影響不大,臉色依然鐵青不已。
這樣的攫取速度,換做一般人早就暴斃了,可見背後之人有多惡毒。
易寒眼中閃著寒光,而此時太陽下山,月亮悄悄地掛在了半天,他一抬頭就看到那半輪月亮。
而清風吹過,矇住月亮的那點烏雲被吹散了一些,雖然未圓,卻顯露了大半。
易寒忍不住一把抓住林清婉的手,眼睛發亮的看著她道:「我逸門有一門功法,可倒逆禁制,只是需要兩個人施為,你信得過我,我和你一起運功,將被抽取的功德抓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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