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龍象院、神秀。」
天平臺上的高歡雙掌合十,禮敬四方。
龍象院,對陽平大陸的修者來說,極其陌生。只有一些金丹修者,聽過神秀的名字。畢竟,能擊敗是眾多金丹修者,高歡已經證明了自己不俗實力。
高歡從不在人前露面,關於他的勝利也有著各種流言。在流言中,高歡也成了為勝利而不擇手段的人,人品極為不堪。
戰敗者,自然不會說高歡的好話。就算有兩個性子磊落的說了真話,也會被一堆假話所淹沒。
但不管是否聽說過高歡,看到臺上的高歡,都會不由得露出欣賞之色。
能在萬千修者面前,從容自若,這就是很了不起的本事。要知道,這麼多修者的目光落下去,對於感應敏銳的金丹修者來說,那是何等巨大的壓力。何況,這些目光中還有很多的敵意、審視。
高歡能站的這麼穩,氣息絲毫不亂,絕不是偽裝,而是從內而外透出的強大自信,讓他能夠從容不迫,好整以暇。
這種強大自信,也賦予高歡一種無可形容的神采。穿白衣的人很多,作為金丹修者,也都是風姿超凡,不同一般。可只有高歡身上,才有那種白衣勝雪、不染一塵絕世高逸。
高歡站在臺上,俯覽臺下四方的萬千修者,心中突然生出一絲寂寥。萬千修者,包括修行至靈仙層次的仙君,都是此界絕頂修者,任何一個,都是超凡出眾百萬中無一的人傑。
這些人的智慧再如何絕倫高妙,也難以理解他。
高歡突然想起他前世對自己的定義:有些二逼有些文藝的普通青年。
大多數時候,他是普通的,但有的時候,會犯二逼,有的時候,也會突然文藝。
想到這裡,高歡不由一笑。不論世界如何改變,他終究還是自己,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東西,始終沒有改變。
臺下的眾多修者,都不知道高歡笑什麼。遠方的化神道君、靈仙仙君,也不明白。
高歡的笑容意味深長古怪,讓人難以捉摸。
遠山的一座八角石亭之中,北海四宗的四位化神道君悉數在場。
永珍門雖不喜北海四宗,對化神道君卻也不會太怠慢。玄相等人都被安排在這裡觀看萬法大會。
在眾人面前,有巨大水鏡,清楚呈現出天平臺上的情況。
看到高歡上臺,玄相臉色不由微微一沉。看了幾天萬法會,玄相當然清楚此時上臺的意義。永珍門此舉,擺明是不懷好意。可事已至此,玄相也無可奈何。
只能希望高歡能夠收斂點,不要招惹太多麻煩。
柳君如突然道:「玄相大師,神秀要講什麼?」
一直默不作聲柳君如竟然會主動開口,這讓玄相很意外。更讓他意外的是,柳君如竟然關心神秀。
「老僧也不知他要講什麼。」
玄相實話實說。登臺講法本是很重要的事,玄相本也想問問高歡講什麼,可那天談話卻很不投機,玄相也就沒多問。
雲木道君道:「就希望他別給咱們北海聯盟丟人。」
柔雲劍君穆清宇道:「神秀此子頗為不凡,我倒是有些期待。」
柳君如望著高歡,總覺得高歡的笑容有些詭異。自從在高歡神魂內種下神力種子,柳君如就不在關心高歡了。
在她看來,不論高歡有什麼天賦能耐,遲早都是化作未來星宿神主的神力。可不知為什麼,看到高歡莫名一笑,她卻總覺得有些不對。
作為未來星宿神主,這種莫名的感應是說不通的。柳君如看不清未來,這讓她更是不安。
不止是柳君如關注高歡,高歡所表現出的獨特風姿,也吸引了一些強者的注意。主峰上是永珍門門主曲天都,此刻也破例的看了眼水鏡上的高歡。
「神秀氣朗,不愧神秀之名。」
這句話不算是褒獎,但出自曲天都的口中,卻有著不同尋常的分量。
曲天都身旁,天蠍仙君正閉著眼眸,半靠在錦塌上。聽到曲天都的評價,心中一動,不由睜開眼看了水鏡一眼。
水鏡上的高歡,白衣明淨,不論從哪方面看,都無可挑剔。天蠍仙君並不在意這些表象,過去幾千年中,他看過太多人傑。
「這個神秀,雖然不錯,卻也沒什麼……」天蠍仙君慢慢合攏眼眸,心中閃過一抹疑惑,卻並沒有深思。
別說是一個金丹,就是一個化神強者,也不值得太關注。天蠍仙君不相信他的感應,會是因為高歡而生。
除了一些特殊理由外,大部分關注高歡的強者,都是因為他所表現出的氣度,遠超過去所有登臺的修者。
而對於天平臺下的修者而言,高歡值得關注的地方就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