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不足啊!進入天界不過數十年,已經從築基邁入金丹七重境界。更重新祭煉先天太極道衣,凝鍊出無量天尊神主。可以說是進步神速。
但距離高歡所想的,仍然差了太多。天界之中,強者無數。任何一個強者,隨手都能碾死他。每每想到這一點,高歡心裡都充滿了緊迫感。
只要儘快的提升力量,提升修為,才有資格傲然挺立,笑看諸天風雲。
高歡心中時刻保持著警醒,卻不意味著要謹小慎微。萬法會中揚名麻煩固然多,卻也不是沒有好處。
萬法會中,論法第一的修者,可以進入琅琊書海修行半年。
琅琊書海,內有藏書億萬卷。進入其中修行半年,也就是說可以盡情閱讀半年的時間。對於一般的修者來說,至多能學習兩三門秘法。但對高歡來說,可就太重要了。
太極陰陽至道,就需要相容幷蓄,融會萬法。要能進入琅琊書海修行半年,不知能節省高歡多少時間。
金丹、元嬰、化神,三個層次的修者,可以選出三個第一來。
龍象院和永珍門早有聯絡,對於萬法大會的規則還是知道一些。這對高歡來說,是個非常是珍貴的機會。金丹第一,高歡勢在必得。
萬法會的論法,一般不會動手,都是由眾多化神道君選出講法最好的修者。但法無高下,眾多化神道君的評選肯定各有私心。被選出的講法者,一般來說就會通過戰鬥選出第一名來。
高歡連續擊敗挑戰的金丹強者,也是為了揚名。名聲越大,在講法中越容易出現。至於最後的比武,金丹修者有誰能是他的對手。
自從高歡擊敗萬山河、韋秀等人後,已經有幾天沒人來挑戰了。
畢竟,萬山河不是等閒人物。天平榜上排名第三十九,說起來好像不算什麼。可只要想想陽平大陸有多少的金丹修者,就可知萬山河的厲害。
這次萬法大會,天平榜上排名前百的金丹修者幾乎悉數到齊。本也有不少人對高歡極為好奇。萬山河的大敗,卻讓所有人都心生警惕。
比萬山河弱的自不必說,當然不敢來挑戰。比萬山河強的金丹修者,也有顧慮。高歡雖聲名鵲起,到底是個北海來的小輩。贏了他沒多少光彩,輸了卻把自己的臉丟光了。
因此,這幾天大家都在觀望。天琴居內,也跟著安靜下來。
「神秀,你過來一趟。」高歡正在沉思之際,耳邊卻傳來玄相的召喚。高歡一笑,玄相能忍到現在才找他,城府也夠深的了。
腳踏白蓮,高歡悠然跨越幾座山峰,到了玄相所在的居所前落下。才躬身見禮,就聽玄相在裡面召喚道:「進來說話。」
推門進了房間,就見玄相也正負手站在窗前,似乎在望著遠方出神。
玄相身軀有些瘦削,凝望遠方的背影,看上去竟然有種蕭瑟孤獨的意味。高歡沒有出聲,就這麼默默站在他身後,等著玄相。
出了一會神,玄相無聲地嘆了口氣,轉過身對高歡道:「神秀,你想幹什麼?」
玄相臉上不喜不怒,看不出任何表情。語氣也很淡然。可他說的話,卻是單刀直入,不容高歡迴避。
若是一般的金丹弟子,被化神老祖如此逼問,心裡早就慌了。高歡沉聲道:「弟子只是想進琅琊書海一觀,並無他意。」
玄相微微搖頭,似乎是沒想到高歡會這麼回答,又似乎對此有些不以為然。沉默了下才道:「你太魯莽了。這件事應該早早說明才是。」
高歡也不分辨,合十道:「弟子是有些魯莽了。」
高歡到底也沒做錯事,玄相也不好責罰,只能道:「要躲講法第一,並不容易。你這樣大出風頭,卻會招來無數麻煩。」
「漫漫長途,何處不是荊棘坎坷,弟子不懼。」高歡正色道。
玄相低聲誦唸道:「生在世如身處荊棘林中,心不動則人不妄動,不動則不傷;如心動則人妄動,則傷其身痛其骨,於是體會到世間諸般痛苦。」
這段佛經上的話,是告誡人要控制自己的慾望。一旦為慾望所左右,就會犯下大錯,品嚐到各種苦果。玄相念這段經文,就是要告誡高歡不要為自己慾望所迷惑,犯下大錯。
高歡淡然道:「若人處荊棘林中,不動不傷,此誠是妙理。但弟子卻有不解之處,還請師祖教我。若人在荊棘中,不動不行,豈不是活活困死?」
玄相無語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