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海闊路遠,我們還是用此物聯絡……」
範思琴遞給高歡一塊寸許見方的小巧玉牌,玉牌上有一對雕工精緻的飛鳥,栩栩如生。
「靈禽傳書令,神念所寄,雖遠隔千萬裡,靈禽之魄就可以給對方傳信。」範思琴也從胸口中拽出同樣一塊玉牌,亮給高歡看了一眼。
這是一對法器,魂魄相吸,這才能遠隔萬里傳遞訊息。這法器雖只能供倆人聯絡通訊,卻是九階中品法器,價值不菲。其中拘禁靈禽魂魄為信使的秘法,也是天鳳宮獨有的。
高歡接過那方玉牌,手指滴出一點精血,靈光一閃,轉眼間就把法器煉化。
範思琴有些憂慮地道:「回到宗門,師長一定不會同意我們的事。你暫時不要過來找我,若有閒暇,我就去看那你。」
高歡笑了笑道:「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若遇到麻煩,只管報我的名字。若有什麼擺不平的,只管找我……」
範思琴莞爾失笑,心裡卻是一陣甜蜜。「好啊,有事我就喊你。」
漫無目的閒聊,倆人卻很開心。聊什麼其實不重要,重要的心情。範思琴長這麼大,從沒有這麼過這麼歡喜快活過。也沒有對一個人如此依戀。
想到回去就見不到高歡,還要受宗門師長的約束訓斥,範思琴一個念頭忍不住冒了出來,明眸中露出一抹決絕,道:「我們私奔吧!」
「呃……」
高歡沒想到範思琴膽子這麼大,會突然提出要私奔,不禁有些驚訝,一時到不知說什麼才好。
「你怕了?」範思琴好容易鼓足勇氣,卻沒得到回應,不免有些失望。
高歡啞然失笑,「你都不怕,我怕什麼。但我們為什麼要跑啊?」
「師長她們都會反對的。我們也許再也難相見了。」範思琴眉宇間露出一縷憂色,聲音也低沉了下去。範思琴很清楚,若是以前還有一點可能。可她得了炫光尺認主,宗門一定不會允許她和高歡結合。
高歡自信地道:「只要你我的心不變,其他都不是問題。攜手同行的漫漫長路上,總要坎坷、風雨。」
範思琴微微垂下頭,秀眉微蹙,柔柔地低聲道:「我只怕、只怕千年以後我會忘,忘記你,忘記這段感情……」
時光無情,任是何等強者,也難敵流逝時光。
千年以後,範思琴和高歡也許不會忘記這段情感。但在時光沖刷下,這段經歷只會變成一幅老畫,線條和樣色已經黯淡,他們只會對著悵然嘆息,卻不會再有現在的濃烈、摯誠情感。
範思琴十分珍惜現在,珍惜她所擁有的。她不想在漫長的時光中,看著這一切慢慢虛無消失。她的師傅、師叔等人,莫不如此。她生怕自己也走上這條道路。
高歡用力地握著範思琴的手,保證道:「在你遺忘我之前,我會掃平一切阻礙,出現在你眼前。」
範思琴抬起明眸,「真的?」
高歡笑道:「當然。給我百年的時間。」有百年的時間,高歡相信自己能夠踏入化神層次。那時候,所有擋在面前的問題就都不再是問題。
「好,我等你百年。到時候還沒來,我就跑去找你。」範思琴抬起另一隻手,「擊掌。」
高歡也抬起手,兩人「啪啪啪」三擊掌。擊掌過後,範思琴滿意的嫣然一笑,撅著紅豔香唇輕輕在高歡嘴上印了下,歡喜地道:「這是提前獎勵。」
雖說是性子大方,可主動親吻高歡,範思琴還是有些嬌羞,鬆開一直緊握著的手道:「我要回去了,不然師叔又要嘮叨。」
「別動。」高歡伸手在範思琴額頭上輕輕點了下。無極星神珠上吐出一顆星芒落在範思琴神魂上。範思琴若是神魂遇到巨大危險,或是情緒有著劇烈波動,他都能感應得到。
想當初,他就在飛雪神魂上留下過星芒印記。現在他修為比當初強大何止千倍,無極星神珠的威能也不知提升多少,有了這個印記,足以讓保證他對範思琴的感應。
範思琴神魂內有炫光尺護持,要不是她主動配合,星芒也無法和她神魂建立聯絡。
「這是什麼?」範思琴有些奇怪地道。
「一個印記,可以讓我找到你。」高歡道。
範思琴釋然,揚了揚手中的靈禽傳書令道:「記得長給我寫信……」範思琴說完不敢再看高歡,用了極大決心轉身飛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