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花一菩提

一念一世界,那是混元聖人才有的本事。

九天銀河劍雖是真仙煉製出的天階神器,匯聚三千星神之力,可要說一念就演化出一個世界,卻是絕對不可能的。

高歡現在的力量雖低,卻有通明道心和九重般若真光。般若真光不過是元嬰境界的巔峰,可以不論。可通明道心卻半步真仙的層次。

三千星神的神念演化出的世界,還矇蔽不了高歡通明至靈地道心。

陰陽神丹對氣機的入微感應再配合九重般若真光,同樣也能察覺出眼前世界的虛幻不真。

但這裡的世界也並不完全能看做虛幻,其中神道之力針對神魂波動而變,也能達到亦真亦假的奇妙層次。

也就是說,一旦陷入虛幻的人認為是真的,神魂和神道之力勾連在一起,不知不覺中互相演化,就會以受困者的神魂為根本,塑造出一個能影響生死的虛幻世界來。

因為是以受困者的神魂為根本,受困者很難察覺到世界的問題。

就像眼前這個手持利刃的女子一般,一旦高歡受那女子情緒感染,覺得此女身上必有故事,認真探究之下,神魂就會不知不覺中接納神道之力,繼而覺得眼前的世界就是真實的世界。

唯有保持本性空明,照見一切虛妄,才能破假見真。

不論是佛門還是道門,各種修行法訣到最後都是明見本性,行進的道路或者不同,目的或也有所不同,但在自身修持的境界最後卻都是殊途同歸。

高歡地道心通明至靈,神道衍化的虛幻世界無法矇蔽其心。觀眼前此景,就如同鏡中花、水中月,雖惟妙惟肖,卻總是有股虛幻不真的味道。

高歡才要施展法術,卻隱隱感覺到這方世界對他力量的抗拒。這種感應是非常的微妙的,若不是高歡道心通明,幾乎無法察覺。

「神道之力會本能的排斥其他任何異種力量……」

高歡心念一轉,放棄了施展法術。迎著揮刺來的利刃輕輕一推,利刃倒轉著刺入那女人是心口。

以高歡的武道修為,別說這個女人只是凡人,就是金丹修者也避不開回刺的這一刀。女人低「呃」了一聲,眼神一凝,痛苦和悲憤化作不甘,仰面倒地。

半裸的美女,心口插著利刃,美豔和血腥構成一幅極有衝擊力的畫面。任何人看到這一幕,都會深深牢記,永難忘懷。

高歡注視那女人臨死的眼神,神色平靜無波。雖然這一切都是神道之力衍化,可神道之力也是匯聚億萬生靈願力而成。要變幻出一個近乎真實女子是很容易的。

掙扎、痛苦、死亡,女子每個神態都是那麼真是,並具有強大的感染力,讓人不由得憐憫、感嘆。

也許有邪惡的人,會為此興奮、滿足。

不論正反哪方面的情緒波動,都會滋生出巨大危險。高歡只要心意有任何波動,神魂就會開啟一個口子,被神道之力侵入。只有謹守本心不動,神魂圓融完滿,控制所有的情緒,才能抵禦神道之力的侵入。

待那女子徹底死亡,空間的各種色彩才慢慢抽離淡去,最後,整幅畫卷上是色彩盡數消失,成了空白一片。空間,循著一個奇妙過程再次轉化。

高歡目睹空間變化的全過程,心中若有所悟,卻又不敢真的去探尋。這很可能是神道之力留下陷阱。何況,此時也不是靜心參悟的時候。

「再甜蜜的愛情也會蒼老,再美麗的花朵也會凋謝。滄海桑田,唯有我心我劍不變。故此,我獨誠與劍。」

白髮,白衣,面容冷峻,身背長劍。此人臨風而立,衣袂飄飄,氣度絕倫。這番話他說的輕描淡寫,卻有著無可動搖的堅決。

「道兄,閒話少敘,請指教。」白衣劍客拔出背上寶劍,碧青如水的劍鋒直指高歡,森然劍意直逼高歡眉宇。

高歡才想應戰,卻突然發現身軀內力量弱小了百倍。不止是力量受到壓制,是身體樣貌也發生了巨大變化。

在白衣劍客的清冷眼眸中,高歡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頭挽道髻,面容古拙,長眉垂肩,一身黑色道衣,腰間配著一柄古色斑斕的古劍。整個人看起來仙風道骨,卻又有蘊藏一種鋒銳劍氣。

高歡有些驚奇,神道之力衍化的世界再不斷地提升力量。進入第三個世界後,高歡竟然被神道之力化成了另外一個人。

與此同時,一些屬於這個軀體的記憶也流入高歡的識海。

藏劍,萬劍宗的宗主。是享譽百年的劍聖,武林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不止是藏劍的記憶,還有藏劍的修煉是《滄海劍訣》也印入高歡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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