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教主、護國真君、舉世無敵的強者高歡,要飛昇了!
高歡的飛昇,是所有人意料之中的。可這麼快就飛昇,又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各國、各大宗門暗下都是希望高歡飛昇的,有高歡在,對於他們的壓力太大了。聽到高歡要在五月五日飛昇,不知有多少人舉杯歡慶。
天下萬民卻都不希望高歡飛昇,天地異變至少還要二十年才結束,魔界和人界的元氣通道並沒有打斷。魔族隨時都可能重新殺回來。
被魔族蹂躪過一次後,普通人對於魔族的畏懼已經是深入骨髓。只有高歡在,他們有底氣去面對一切危難。
不論是想挽留還是想盡快送走,別人的想法影響不了高歡。
隨著五月初五的日益臨近,各宗各派的強者,還有各國的使者,其中夏國新登基的皇帝蕭封、漢國新皇軒轅淳都是親自來到天極峰,為高歡飛昇慶賀觀禮。
全天下有名有姓的大人物,幾乎是齊聚天極城。這次觀禮的人數和規模,比元陽飛昇還要龐大。
太一道上下,也都在為此事奔走忙碌。
高歡卻始終未曾露面,都是元真和昊天真君出面招呼各方賓客。來賓卻沒有一個人敢挑理。今時今日,高歡是名副其實當世第一人。什麼帝皇將相,什麼宗師大師,對上高歡都要恭稱一聲高教主。
高歡,就是有這個資格擺架子。眾人不但不會說什麼,反而覺得如此才正常。
入夜,天極城內依舊是燈火輝煌。就是天極峰,也催動法陣,升起金色神光,天極九峰中的八峰都在閃耀光芒、夜幕中,神光閃耀的八峰恍若仙山。
唯有高歡所居的天道峰,並沒有催發法陣,隱藏的深深的夜幕之中。
深沉夜色中,藍心眉正在試圖尋找天道峰的蹤跡,一面輕輕感嘆,「他還躲的真嚴實,連你都不見……」
林秋水就藍心眉身旁,不同的是,林秋水背靠著欄杆,並沒有去遙望夜空下的天極八峰。林秋水的冰藍長裙在夜風中飄揚,順風飛揚的還有她的幾縷秀髮。
林秋水心情就像隨風飛揚的秀髮,飄飄忽忽卻沒有著落。拒絕了高歡的邀請,林秋水就已經選擇了另一條道路。但每每響起高歡,心中還是一陣不捨。
仰頭喝乾了杯中烈酒,林秋水眼中明眸反而更加亮起來,「他就是這樣的,不論認識多久,你也永遠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藍心眉也轉過身來,摟住林秋水的肩膀安慰道:「沒事,他左右都是要飛昇的。不必為他煩惱。」
林秋水苦笑,「是啊,愛他也好,恨他也好,終究與他無干。」轉又閉目低聲道:「能和他結識相知,是我的幸運。能見證他霞舉飛昇,此生何求。」
藍心眉不禁動容,她從沒有想過,林秋水竟然深情若斯,而且這種感情並不是佔有,愛的更為廣闊深沉。細細咀嚼話中意味,竟是有些痴了。
黑暗之中,高歡就在靜靜地注視著林秋水。他深夜下山,本為了單獨和林秋水見一面。卻看到這一幕,高歡也不禁感動。
見面徒亂人心,相見不如不見。夜色中,高歡無聲無息的離開。
五月五日,萬里無雲,晴日當空。
天道峰上,高歡把天龍劍交給了元真,「師姐,我去以後,宗門就交給你了。」
元真接過天龍劍,正色道:「我自當全力護持宗門。師弟儘可放心。」
高歡和元真之間也不需多言,一句話已經足夠。高歡點點頭:「以師姐之能,百年內定可飛昇。天界再見。」
「天界再見。」元真淡然道。淡然的話語裡,有著無比強大的信心。在元真看來,這就是理所當然的事。
高歡又抱了下飛雪,「天界再見。」
「天界再見。」飛雪大聲喊道。明眸中已經隱隱有泫然的淚光。
高歡對飛雪笑了笑,邁步踏上虛空。隨著高歡身上氣息不斷釋放,原本的萬里晴空狂風大起,烏雲從四方滾滾而來。
很快的,天空已經烏雲密佈。層層烏雲甚至完全蓋住天上晴日,天地之間就像黑夜一般深沉黑暗。
黑暗之中,天極八峰神光閃耀,氣勢雄渾。可這個時候,所有人目光都集中高歡身上。高歡身上只有一層淡淡的月白光芒,但在黑暗中卻是極為顯目。
黑暗愈發陰沉,雖然沒有雷光閃動,卻如同一座無形大山般壓在所有心上。
天極峰太一聖皇殿上的眾多觀禮貴賓都不由屏住呼吸,都是直直地看著高歡,不敢有絲毫走神。
也許是一剎那,也許是很久。烏雲之中毫無預兆的刺下一道青色雷光。雷光曲折如蛇,猛然落在高歡身上。
「滋……」青色的雷光沒有雷鳴,落在高歡身上就化作滋滋遊走的電光,很快就消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