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真卻目光堅定,決絕地道:「任你說得天花亂墜,也別想在我面前取走橫匾。」
「呵……」宋長庚冷若冰山的臉上竟然露出一絲笑容,「面對強者還能如此堅決,你做的已經很好了。以你的天資,百年後未嘗不可以問鼎大宗師。今日逞一時之勇,卻失去了百年後的成就大宗師的機會。豈不可惜。等成為大宗師後,你何嘗不可以來我星宿派,照樣施為。小姑娘,我很期待你以後的表現……」
一位大宗師肯這般柔言勸解,已經是給足元真的面子。昊天真君、元亨、元明等長老,也都希望元真退回來。
正如宋長庚所說,以元真的天才,成就大宗師並非妄想。何必今日非要送死不可。宋長庚所做的無比過分,可退一步卻能保全力量,謀求來日再戰。
元真絕美的面容上一片冰冷,眼眸明淨如水,從始至終都是神色不動。等宋長庚停下,她才道:「說完了?那就動手吧!」
宋長庚臉上露出一絲驚奇,不解的微微搖頭道:「你為什麼如此固執?對你這個小輩出手,也太無趣了。」
元真正色道:「我早說過,在太一聖皇殿前,我們已經無路可退了!太一道的信念和榮譽,就在我們身後。退了這一步,失去的不是牌匾,而是信念、勇氣、尊嚴。沒有了這些,太一道就只剩下一個空殼。宋長庚,你說了這麼多,做了這麼多,不過是徒費心機。你可以殺我,卻奪不走我的信念和尊嚴。」
昊天真君、元明、元亨等人臉上都露出愧色。他們經歷的太多,心早就圓滑了,也找失去了血勇。更沒有為信念而戰的決絕。
元真說著又高聲對下方的三千弟子道:「有人要踐踏我們的宗門,踐踏我們的信念,踐踏我們的尊嚴,我們已經無路可退!太一道的弟子們,你們的劍可在?」
「在!」所有人齊聲喊道。
元真冷冽的聲音再次迴盪起來:「那就戰吧!」
「戰。」站在最前排的海秀乾第一個大聲回應道。
這個呼聲,立即引得所有人的共鳴。「戰、戰、戰!」
就是這一個字,三千弟子不停地呼喝,雜亂的聲音很快就變得整齊有序。年輕的弟子們,熱血還在,信念還在,鬥志還在。
面對著大宗師,雖然有過猶豫,有過退縮,但當體內的熱血沸騰之際,他們就拋棄了一切雜念。
滔天的鬥志,通過同一個聲音匯聚成宏大的音波,爆發爆發再爆發。
節節拔高的聲音,如同山呼海嘯一般,以席捲一切之勢,激盪大殿,激盪群山,激盪天宇。
「戰、戰、戰……」
來訪的一行人,除了宋長庚外,所有的人都是臉色劇變。修為低的,更是神虛氣沮。只覺渾身酥麻,雙腿發軟,整個人似乎都要被那音波震死了。
玉陽子,顧青青之流也都是面色如土。就是金彬、蕭遠之流,也不免受其影響,臉上露出驚色。
三千太一道弟子,修為最差的也在三階以上。三千名弟子,身穿統一的黑白道衣。黑的深沉,白的明淨,黑白相間地道衣,自有一股奇異的意境。而在他們最熟悉的太一聖皇殿前,數千道氣機自然被理順調節,匯聚在了一起。而如此多弟子力量疊加,堪比大宗師的層次。
更讓人震撼的是,太一道弟子所表現出的無畏一切的信念和熱血。
「萬年傳承的太一道,果然不凡。」對於元真和眾多弟子的表現,宋長庚也是很讚歎。他不知道星宿派下一代中,能否有這樣的人才,能否有這樣堅定的信念。
事情和宋長庚料想的有些不一樣,但對大宗師來說,只是變得麻煩了一點。在絕對的力量前面,任何的信念都會被擊潰。
宋長庚有些寂寥地道:「既然要戰,那就戰吧。且看你們誰能擋住我。」
元真還沒動,元亨長老已經一橫柺杖擋在宋長庚前面,「貧道元亨,請指教。」
宋長庚微微眯了下眼睛道:「我出手向不留情。你現在退下還來得及。」
「廢話少說。」元亨揮拐橫砸。宋長庚劍指隨手一刺,正刺在橫掃千軍的柺杖上。玄剛鐵母打造的柺杖頓時如曲折如圓,元亨拼了命的想頂住對方劍氣,可細微如發的劍氣卻貫穿了她的元氣屏障,直刺入元亨五臟六腑周身百穴。
元亨一聲悶哼連退七步,看了眼宋長庚想說什麼,卻只是吐出一口血箭。整個人面色慘白,眼中神光徐徐消散後,頹然倒地。
只是這一擊,元亨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