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輪碧陽高照,金松隨風起伏,如同金色浪潮。
金松嶺上,一位白衣勝雪的男子正在俯覽山色。這人負手而立,自然有一股淵渟嶽峙的傲岸雄渾氣勢。而他眉宇間,有那麼幾分的寂寥。雖然是看著山色,卻不知在想著什麼。
在白衣男子左右,各有數名黃金盔甲的戰士守護。那鮮亮威武的黃金盔甲,在陽光下閃著耀眼奪目的光輝。這幾名戰士都是凝立不動,有如磐石。面甲內的目光冷毅深沉,一看就身經百戰的勇武強者。
馬嬌偷偷掃了一眼這群人,立即收回了目光。她跪在那個白衣男人身前,除了屈辱外,更多的是驚懼。
看到那明耀的黃金戰甲,還有那勝雪白衣的威嚴男子,馬嬌的幾個同伴縱然在遲鈍,也知道自己遇到的是什麼人了。人人都是面色如土。最初的憤怒早已經不知所終。
一想到那人的聲名,他們就是一陣眩暈。在這處荒山野嶺中,竟然遇到了這位傳說中的無敵強者,真是太出乎他們的意料了。
「教主,他們都曾親眼見過。」烏英躬身說道。
高歡點點頭,並沒有說話,其實這種小人物是根本沒資格見到他的,只是關係到飛雪,高歡不想出問題。
烏英跟在高歡身邊很久了,知道高歡的意思。轉過身走到馬嬌身旁道:「教主仁慈寬厚,你們幾個把所知道的一切如實說出來。不但放你走,教主還會有厚賜。」
烏英說著拿出一塊薄薄的橢圓狀晶石,銀色的晶石裡面正有個飛雪的影像。這是高歡把水鏡術封在裡面,只要晶石不碎,就能永遠儲存影像。
「你們見到的是她吧?」
馬嬌等幾個獵人都抬起頭認真地看著那面晶石,眼中都是忍不住露出驚異之色。晶石中的那人物影像,清晰無比,簡直就和真人無異。
「是。」馬嬌說道。馬嬌雖受過這人恩惠,可在這個生死關頭,還是自己重要。當被詢問情況時,他們就迫不及待都把交代了出來。
烏英放緩聲音道:「你們看仔細了,要是出什麼差錯,後果是你們承擔不起的。」
馬嬌急忙道:「沒錯的。半年前我們還見過一次。她經常在落日谷那一帶出現。我們懷疑她就藏在落日谷內。」
「落日谷在哪?」
「落日谷距離這裡大概有三百多里。在那裡有很多的血巖狼,還有六翼毒飛蟻、金環蜂等巨毒巨兇的妖獸。不過,落日谷內也有非常珍貴的烈陽花。每到季節,我們就會冒險進去採花……」
馬嬌不敢隱瞞,把知道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詳細說了出來。
烏英又盤問了很多問題,其細緻的問題往往是馬嬌根本就沒注意過的細節。也正是通過這些細節,烏英知道馬嬌並沒說謊。
「教主大人……」烏英請示道。
高歡沉吟了一下道:「雖然不可能在落日谷,去看看也無妨。」
一聲令下,早就收攏的大隊人馬就出發了。聖騎士團都是直線推進,路上的什麼樹木山石阻礙,通通被清理乾淨。要是碰到不知死活的妖獸,也都斬殺乾淨。
這種推進方式雖然霸道,卻很適合大隊人馬前進。馬嬌等人跟在隊伍中間,看得是又震驚又羨慕。
不論是白銀騎士,還是黃金騎士,那鮮亮華美的盔甲,以及一群人所展現出的集體協作能力,都是這幾個獵人從沒見過的。
聖騎士團暴力推進的方式,也展現出他們那無堅不摧的強大實力。每個目睹此景的人,都會被震撼,進而不由自主地生出崇拜敬仰。
高歡作為教主,他的強大、霸道風格,也深深印入聖騎士團,成為聖騎士團的行事風格。也正是這種無敵的霸道,讓每個聖騎士團的成員都有著無比的自豪驕傲。這也讓聖騎士團有著強大的凝聚力戰鬥力。
不到落日的時候,就到了落日谷前。
落日谷是東西走向的一座山谷,西面的山谷入口處即為開闊,山谷前也是一片平坦河灘,這也讓落日的餘暉可以盡數灑在山谷中。
兩輪碧陽都在西斜,碧陽最後的餘暉在空氣折射後散發出來,光芒絢爛奪目。整座山谷就沐浴在燦然的霞光中,草木山石都有著一種近乎絢麗的美麗。
高歡在山谷前欣賞了一會落日美景,微微搖頭道:「她不在這裡,還有什麼特別險絕的地方,要離這裡遠一點,至少百里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