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陽城,大碗酒館。
大碗酒館這個名字很粗俗,卻很和妖族粗魯男人們的胃口。大碗地喝酒,大塊地吃肉,本就是最痛快的事。
何況,真正能釀酒的糧食是很少的,哪怕是最粗糙都青果酒,也不是人人都喝得起的。這家大碗酒家的酒是摻了很多水,不過碗卻著實大得很,一大碗飲下去,醉不醉的不說,至少是管飽了。
所以,這家大碗酒館也是碧陽城內生意最火爆的酒家。
傍晚時分,就有一群又一群的漢子,盤踞在粗重的木桌旁,大碗喝酒,大聲說話。偌大桌子上,除了酒桶外,也許就只有一兩盤少得可憐的肉脯、魚乾。
山豬油脂做成的油燈散發出刺鼻的煙氣,昏黃的燈光照耀下酒館內都瀰漫著一股肉眼可見的煙氣。這絲毫不影響妖族男人們傾吐的慾望,嘈雜喧囂的聲音讓酒館亂鬨鬨一片。哪怕是一張桌子的人,也未必能聽清對面人說的話。想要說話的人,必須用盡自己最大力氣吼著。
羊奇喝了一大口青果酒,滿足地嘆了口氣。在青峰山脈探險一年,不但活著回來了,而且收穫頗豐。
「這一年不好過吧……」對面的白樹笑著道。
羊奇搖搖頭,感慨道:「是啊,好幾次就差點死掉。能活著回來,真是不容易。不過,這次我也探到一些好東西。還準備在碧陽城買一處房子,找個婆娘。不過,我最近總聽到太一教主。」
「停、停!」白樹有些蒼老的臉上都是驚色,急忙喝止道。白樹一邊說著,一邊還四處打量。他們就坐在酒館的最旮旯一角,聲音又低,喧囂的酒館內並沒有人注意他們。
白樹付了酒錢,領著羊奇匆匆離開大碗酒館。兩個人走了好一會,才到了白樹的家。白樹的家並不大,也很簡陋。另一個房間內,白樹的孩子和女人在睡覺。
白樹領著羊奇到了廚房,把門關好,白樹才長長地出了口氣。低聲道:「那名字是禁忌,絕不能提的。」
羊奇擔心地道:「怎麼回事?」白樹的反應太過激烈,讓羊奇心裡也不僅畏懼起來。
白樹嘆了口氣,「這三個月來碧陽城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鉅變。太一教主已經收服十大妖王,統治了大半個妖界了。他自稱是太一聖神弟子,立太一教為國教。原本是妖族第一強者風天被封為太一教第一護法天王。並抽調各族最精銳騎兵強者組成護教聖騎團和裁判所。其中裁判所都是最虔誠最狂熱的裁判騎士。這一萬黑衣裁判騎士也遍佈碧陽城,偵查所有人的異動。凡是提到他名字時,必然要跪地稱頌。你這樣隨口提起,那是犯了大忌。這個月來,碧陽城內已經清洗過數次。每一次都是血流成河。今時今日,兄弟你一定要謹慎。」
羊奇在外地也聽過太一教主的威名,知道他好像是壓服了十大妖王,是當今實力最強的強者。卻沒想到在碧陽城內,太一教主的兇名如之盛。
白樹頓了下又道:「他們在碧陽城西百里處又新建了一座太一城。據說規模之宏偉還在碧陽城上。碧陽城未來很可能要被拆除。你先不要買房子。等一切安定後,再做打算不遲。」
「還有,在碧陽城內絕不要惹事動手。凡有異議,都需要找裁判騎士裁判。若是擅自動手,就會被抓去做苦役。若是敢反抗,當場就會被格殺。現在城裡面規矩特別多,你凡事要小心一點。」最後,白樹鄭重警告道。
羊奇一年沒回來,沒想到碧陽城內已經發生了如此巨大的變化。想了一會道:「沒想現在這個樣子,早知道我就不回來了。」
白樹安慰道:「除了規矩特別多外,碧陽城內到沒太多變化。只要你遵守規矩,就沒事。對了,太一教的標誌是半黑半白的一個圓,叫太極。在臉頰上刺著太極圖的都是聖騎士。這些人你絕不能惹。還有胸口有著交叉雙劍的黑衣騎士,那是裁判騎士。這些人你要遠遠躲著……」
在白樹的口中,羊奇也是深刻體會到了碧陽城的那些具體變化。兩個人聊了很久,羊奇突然問道:「怎麼沒見七哥啊?」
白樹搖頭道:「老七是瘋了,已經加入太一教,成為一名太一教的黑鐵戰士。」
「黑鐵戰士?」羊奇奇怪地道:「不是聖騎士團和裁判騎士麼?」
白樹道:「太一教內的戰士被分成黑鐵、青銅、白銀、黃金、聖、神六級。每一級戰士都有著不同的待遇。只有黃金以上的戰士,才有資格成為聖騎士。也就是說,至少是七級以上的戰士,而且要信念虔誠,這才有資格成為聖騎士。聖騎士團人雖多,大多都是普通騎士,真正的聖騎士只有三百人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