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誰敢放肆!

張凌心中也是驚疑不定,高歡是怎麼來的?高歡在說話之前,他居然沒生出任何感應,這讓張凌很不解。

中和院是太一道招待貴賓的地方,獨立的院落,周圍還有竹林環繞,清雅幽靜。正是修道人最喜歡的環境。在這個院子裡,不但有隨侍的弟子,還有三位龍虎道的強者,其中還有宗門的另一位九階強者太平真君張宏遠。

這裡的人雖少,卻是宗門的最強力量。這麼多的強者在旁邊,怎麼會讓高歡無聲潛入。

說話間,高歡已經步入靜室。高歡一身白衣勝雪,頭上挽著道髻,上面簪著一根烏木木簪,神清氣秀,風姿超逸絕塵,猶若仙人。

張凌明顯感到高歡和以前有著極大的不同。之前高歡總喜歡身穿月白長衣,有種皎皎如月的明淨。現在的高歡,明淨依舊,卻多了一種不可言說的絕世氣度。

哪怕是近在咫尺,高歡卻如同站在九天之上俯視眾生的仙人,並沒有故作高傲,卻和眾人有著決然不同的氣度。

張凌對這種氣度並不陌生,他總能在國師原天衣身上感應到類似的氣息。原天衣並不刻意如此,而是雙方的層次有著巨大的差距,張凌雖然不舒服,卻只能去仰視。

心思轉動中,張凌不悅道:「高掌門,此處雖是太一道,可擅闖客舍也太過失禮了。作為一派宗主,高掌門更要自重身份,不能再和從前一般肆意妄為。」

高歡呵呵一笑道:「不請自來,倒是本座的不對。不過,聽到張天師又給本宗安排了一位掌門,本座也不得不冒昧打攪,想和張天師問個清楚。」

高歡看著玉陽子,似笑非笑地道:「他來做掌門,本座又該何去何從?還請張天師指教。」

被高歡如此質問,張凌也是極為的尷尬。剛才那話不過是私下裡說說,卻是不論如何不能拿出來討論的。更不可能當著高歡的面來說。

誰知道卻被高歡聽到,這話卻是圓不過來。要矢口否認,張凌還沒有那麼厚的臉皮。只能板著臉道:「高掌門不請自來,到底有什麼事?」

高歡也不在這種小事上糾纏,道:「本座聽說有弟子擅自進入這裡,為防有人冒犯天師,這才親自來看看。」

轉又對玉陽子道:「深更半夜,你來這裡不是打擾天師休息。還不退下。」

玉陽子可不敢和高歡回去,為難地看著張凌。

張凌這時候要是橫下心不管,玉陽子也沒辦法。張凌卻不能讓高歡就這麼帶走玉陽子,這個棋子在對付太一道時有著非常重要的作用。

何況,高歡發現有人告密,他可能就會改變主意。這個玉陽子,可是很重要的證人。有了玉陽子的指認,哪怕高歡沒事,也能讓給他變出事來。

「玉陽子和本座相談甚歡,這是我們的私交,高掌門就不必管了。」張凌冷然道。

高歡凝視著張凌,臉色也嚴肅起來,「張天師,你是要管我們太一道的家事麼?」

張凌也沉下臉來,「不過是私事,高掌門何必如此誇張。」

高歡也不理會張凌,對玉陽子沉聲道:「立即回戒律院。」

玉陽子哪敢回去,腳步輕輕挪到張凌身後,低聲道:「弟子有事和天師商討,暫時不好離開,還請掌門恕罪。」

「這是要抗命了?」高歡點點頭,「元師姐,玉陽子按律該如何處置?」

門外人影一閃,清冷絕美的元真走進來道:「玉陽子圖謀不軌,勾結外人想要篡奪掌門之位。背師逆祖,勾結外敵,按照宗門七大不赦戒律,當誅!」

「當誅」兩個字自元真說來,當真是殺氣凜冽冰寒刺骨。

玉陽子臉色登時煞白,整個人如墜冰窖,從內而外都涼透了。元真一句話就判了他死罪。這也出乎他的預料。元真作為戒律院院長,執掌宗門戒律,雖然極少出面,可她做出的裁決,卻只有掌門能夠駁回。

張凌大怒,這兩個小輩也太不把他放在眼裡,冷森森地道:「本座在此,誰敢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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