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做歌血做酒,笑盡英雄。」
笑英雄從天而降,肥胖的身軀和那喜慶大紅袍,都不在重要,重要的是,那威凌天地的無盡劍氣。
就是龍魂,也為笑英雄那凌厲劍氣所懾,氣焰頓消。直直地看著那從天而降的笑英雄,呆了下,才感覺倒是它的尊嚴被侵犯,憤然大吼。
「錚……」悠長的劍鳴響徹迴盪,簡單一聲劍鳴,卻似乎千百層劍嘯疊加,劍鳴四方遊走散逸,聲音越來越低,卻不絕如縷,綿綿無盡。
穿雲裂石的龍吟,竟然被這一聲劍鳴打斷壓住。龍魂一滯,仰天咆哮的大嘴似乎被塞進了什麼東西,一時間竟然再吼不出來。
就在此時,一道金色劍光,自空中斜斬而落。金色劍光並不特別迅疾凌厲,也不剛猛強橫,一劍落下,卻如日月交替,四季輪轉,恍若天意一般,不可琢磨又無法抗拒。
金色劍光沒入龍魂的脖頸位置,徐徐消散。呆呆的龍魂,直到中劍後才醒覺不對,再想咆哮飛撲時,身軀已經斷裂成了兩段。
巨大的黑色龍身,從斷裂處一塊塊的崩潰,最後,整隻龍魂都成了點點流光,消散不見。
親眼看到這一劍,高歡也是震驚不已。從劍勢來說,笑英雄的劍似乎沒什麼特別,比之九星劍君蕭遠也有所不及。可一劍斬落,強硬無比的龍魂就應劍而斷,這等劍法、劍意,真是可敬可畏。
笑英雄落在高歡身前,開心微笑道:「又見面了,朋友。」
高歡壓住心中的震驚,緩緩地道:「是啊,又見面了。」
「是不是很驚喜啊?」笑英雄得意地挑眉道。
高歡輕嘆了口氣,「驚很多,喜很少。」
笑英雄正想繼續說什麼時,卻發現法陣內正有一股力量悄然撕破法陣禁制。笑英雄能控制法陣,卻來不及壓制如此細微又玄妙的變化。
就在高歡身旁不遠處,淡然的金光閃動,一位玄色博袍清癯老者踏著金光走了出來。
看到清癯老者出現,笑英雄的胖臉上笑容頓時呆滯住了,「元陽、不可能!」
出現的老者,正是元陽道尊。看到笑英雄從天而落,高歡就知道事情有變,不動聲色中,就發出傳訊紙符。哪怕是有法陣阻隔,卻依然擋不住元陽道尊的神魂投影降臨。
笑英雄當然認識元陽道尊,可法陣重重封鎖,元陽就算進來,也不應該來的如此容易。
元陽道尊環顧了一週,目光最後才落在笑英雄身上,清澈如水眼眸中露出一絲笑意,「許多年沒見,你胖了。」
笑英雄一挺小肚子,「這叫富態,你不懂。」
元陽道尊目光落在笑英雄那大紅福字袍子上,「品味也變得越來越古怪了。」
笑英雄老臉微紅,這身福字袍他只是穿著好玩,沒想到會碰到元陽道尊。咳了一聲,笑英雄轉移話題道:「你怎麼來的?你來做什麼?」
元陽道尊一笑,「徒弟有難,師傅出馬。」
笑英雄立即明白了,指著高歡道:「你是高歡!」轉又感嘆道:「我說是的呢,氣息沉凝周身穴竅貫通,佛門的光明之力雖強,卻隱隱有一些陰氣。」
元陽道尊道:「這裡就是地宮最深處吧,當初我們四人冒險進入,我們三人都見機而退。沒想到你居然狠心留在地宮內不走。」
說起這個,笑英雄可是得意無比。「你們三個都是怕死鬼,各有牽掛,捨不得拼命,不像我孤家寡人,毫無顧忌。一狠心,這九極地宮也就成了咱家的東西,哈哈……」
元陽道尊點頭道:「佩服佩服,笑兄這等毅力智慧,老道遠遠不及。」
笑英雄一擺手道:「老道你也不需如此客氣。七個人裡面你年齡最大,修為也最深,見識最高,這個大家都沒異議。」
元陽道尊微微搖頭,似乎並不贊同笑英雄的話。不過,他們之間也不必過於謙遜。元陽道尊對高歡一招手道:「徒弟,這位是大宗師滄海孤劍江山江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