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龍剛才仔細觀察著高歡,發現他並沒有什麼特別精妙的劍法。運劍只是快、狠、準而已。不過,他劍氣凌厲無堅不摧,殺人如同斬瓜切菜般容易。
高歡的劍法雖然不算什麼,可只憑他的劍氣,還有他那沉穩心性,就絕對是一名真正的高手。
殺人不眨眼,很多剽悍馬賊都能做到。可像高歡這般神色平靜若無其事的,卻沒有一個馬賊能做到。
以飛龍的兇悍,心裡也有些不安。這樣的敵人,真是可怕啊。而在高歡身上,他也發現了一種很熟悉的氣息,卻又一時想不起來。「你到底是誰?」飛龍喝問道。
高歡輕拂手中長劍,淡然道:「何必多言,上來授死吧。」
飛龍眼中兇光一閃,翻身從馬上下來。提著四尺長的巨大彎刀,大踏步向高歡走去。
「想殺我,你有那個能耐麼!你們漢國人,我也不知殺過多少個,我在當著漢國人面前姦淫你們的女人,你們也只敢趴在那和一隻狗般的哀嚎。你們漢國人,自私、懦弱、無能,不配活在這個世上。終有一日,我們大元國的勇士,會殺光你們的男人,任意姦淫你們的女人……」
飛龍一邊說著,一邊咧嘴哈哈狂笑。那驕狂囂張的樣子,讓人恨得牙都癢癢。車隊中群情激奮,眾人都恨得大叫大罵。
「飛龍,我操你全家祖宗……」
「野蠻的野獸,只配吃屎!」
「你這種東西,我們都是剁碎了餵狗。」
「狗都不吃的東西!」
飛龍冷哼了一聲,斜睨了馬車後叫嚷的眾人,「只敢躲在後面叫嚷麼,不過是一群沒種的東西,誰敢出來一戰?」
商隊的人頓時都沉默了,叫罵是一回事,衝上去動手他們還真沒這個勇氣。
高歡道:「贏了我,自然有其他人來殺你。何必著急。」
「你著急送死,我就成全你。不過,我只會斬斷你的四肢,再把你的第五肢切下來塞到你的嘴裡,再用一根尖木樁穿進你的屁眼,掛在這草原上,讓所有人都知道和我作對的下場!」飛龍陰森森地說道。
他的話雖然粗鄙狠毒,卻沒有人會以為他是在恐嚇,這個惡毒殘忍的傢伙,絕對能做得出來。不少人都聽得混身冰冷。
高歡譏諷道:「狂犬還有牙齒咬人呢,你就只會狂吠麼?」
飛龍臉色登時一變,在北地橫行這麼多年,罵他的人無數,卻沒幾個人敢當面罵他。高歡話裡濃濃的不屑,更讓飛龍狂怒。他本是想激怒高歡,卻沒想到高歡說的話如此刻薄。
「你會為你所說的話後悔的!」飛龍陰沉地道。
高歡微微搖頭,「你的話太多了……」
說著,長劍一舉,邁步向飛龍走了過去。高歡的步步生蓮身法絕妙,身形雖快,卻從容不迫,飄逸灑脫。身形一動,人就到了飛龍身前。
飛龍陰陰一笑,在他身後一個術者暗自施法,突然發出千百道如箭般的金芒。金芒激射如雨,卻恰恰閃過飛龍,把高歡完全籠罩進去。
銳利的金芒,比弩箭還要更鋒銳更有力。突然而發,陰險又兇狠。別人根本沒想到,飛龍居然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用手段暗算,簡直是太陰險了。
商隊的不少人,都不禁為高歡緊張的叫出聲來。
庚金怒雨箭,是高達五階中品的法術。在法術還沒施展出來時,高歡已經做出判斷。法術偷襲,對於一般的六階武者來說還有威脅。可對高歡來說,任何法術引起的元氣波動,都像寫在紙上一樣明白。這樣的法術還想偷襲高歡,簡直是笑話。
高歡長劍一轉,銀色劍光如同一道巨大的圓鏡,所有的金芒都被反射出去。站在飛龍身後的術者,根本沒想都有人能用劍氣把法術反射回來,根本就沒有任何準備,當即被倒射的金芒射成了篩子。
連帶術者身邊的十餘個馬賊,都被金芒反射而死。
飛龍心中大駭,以劍氣把法術反射出去,而且分毫不差,這等武功簡直是如同鬼神一般。「這人太可怕了……」飛龍也有決斷,自知不敵後絕不遲疑,轉身就要逃走。
「我送你一程……」高歡的話音在飛龍耳邊響起。飛龍心中一陣冰冷,身體卻不受控制的是向前狂奔。每跑出一步,身體上就有一塊斷裂開來,等跑出十餘步後,就正剩下一顆腦袋還在向前飛著。
飛龍最後只看到一道銀色劍光縱橫開闔,蕩起一片片血肉波浪。
「這群人,徹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