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無聲拉開,元真手持拂塵,灑然走了出來。環規一週後,目光才落在權奮身上,「權奮,你想幹什麼?」
權奮道:「高歡的事犯了,讓他出來給我們個交代。」
元真冷睨了眼權奮,「你總是搞不清自己的位置。高歡朝廷敕封的太極玄冥真君,何時輪到你這鷹犬來管。速速退去,下次再敢這麼闖進來,別管我手下無情。」
此話一齣,不止是權奮被氣得臉色發紫,就是最淡然歐陽行也掛不住臉。三個人怎麼說都是八階強者,就算神龍衛無權管轄高歡,可這麼說話也太無禮了!
何況,三個人自忖是有理的一方,哪想到元真竟然會如此的囂張。
華彬澀然道:「元真,你別猖狂。今晚我們看到高歡和人密會。而那人,就是殺八皇子的兇手。」
元真清冷明眸一轉,「兇手,抓到了?」
華彬氣勢一縮,「沒有。可我們看到高歡和兇手來往。」
元真一擺拂塵,「什麼證據都沒有,你們來做什麼。要逼我師弟認罪麼?可笑。等你們抓到兇手,再來對置吧。」
華彬本就不善言辭,被元真兩句話說的是啞口無言。只恨不能拔劍殺了這個可惡女人,卻終究是不敢動手。只能暗自生氣。
歐陽行看不過去了,站出來拱手道:「太陰真君,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我們找高真君,也只是想問幾句話。這樣也是讓高真君解釋一下。否則的話,我們就免不得要懷疑高真君和兇手真有什麼關係了。」
元真冷哼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子虛烏有的事,解釋什麼,有什麼可解釋的。」
權奮和華彬都是大怒,這個元真說話好生霸道。歐陽行伸手示意兩個人別衝動,又道:「事關高真君清白,絕非小事。太陰真君還是不要大包大攬,真要是讓國師和皇上誤會什麼,就不好了。」
歐陽行到底老辣,也不和元真鬥嘴,直接指出利害,要是高歡不出來,那自有國師和皇上來找他。
元真哪在意這個,修眉一揚,正想說什麼時,卻心中一動,到口的話也嚥了回去。
「深更半夜的來找我問話,幾位真是好興致。」低沉的聲音中,高歡推開大門走了進來。
看到高歡回來,權奮心中一喜,指著高歡喝道:「這麼晚,你幹什麼去了?」
高歡哂笑,「與你何干?」
權奮氣結。元真、高歡,嘴巴都是不饒人。說話能氣死人。他卻不想,若不是他咄咄逼人,元真和高歡怎會如此的不客氣。
歐陽行也沉下臉來,沒想到高歡還真耍無賴。「高真君,我們晚上看到你和一個和尚密會。那和尚就是殺八皇子的兇手。對此,你又怎麼說?」
高歡淡然道:「什麼和尚,沒見過。今天晚上倒是見過一個老道。」
權奮和華彬都是陰沉著臉,這個高歡倒是一口推的乾淨。歐陽行舉起左手,亮出光禿禿還帶著紫血的手腕,「今天晚上我們和那和尚動手,老夫的手掌就是被那和尚打斷的。高真君,今天你若不給我們個明白交代,這事絕對沒完。」
此時大門外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看到這一幕都是情不自禁的驚歎出聲。也有人認識歐陽行,知道歐陽行的厲害。他居然連手掌都被打碎,可見戰鬥的激烈。
而三個人異口同聲的咬定高歡有關係,就不太可能是汙衊了!聯想到一直有傳言說高歡和八皇子的死有關係,眾人再看向高歡的眼神就都變了。
有驚歎,有驚懼,有幸災樂禍,有懷疑,有興奮。每個人的神態都是不同。不管如何,看熱鬧的總是不怕事大。而高歡的聲名,也不知有多少人在嫉妒他。更是樂得看他笑話。
高歡不說話,只是看向歐陽行三人的眼神中有了些憐憫。那樣子,就像是大人看到小孩子的做錯了事,既有無奈,還有憐憫和同情。
被高歡看得十分不舒服,權奮喝道:「你無話可說了吧。」
高歡毫不在意地道:「和你們還真是無話可說。」
正在這時,青衣俏麗的顧青青走了進來。剛才她已經在門外聽了不少,知道權奮三人的來意。顧青青款款走到歐陽行身邊,微微一福後,輕聲對著歐陽行說道:「高真君應端王妃之邀,晚上去參加端王生日宴。國師也參加了宴會。是國師命我送高真君回來的。」
顧青青的聲音很低,可三個八極強者都聽得清清楚楚。頓時,三人臉色如土。
權奮搖頭道:「不可能、不可能的。高歡一定是神魂出竅,或是法相外遊!」
歐陽行搖頭,權奮的這些猜測才沒有道理。玉京城距離出事的地方,至少也有百里的距離。高歡就算有法相,也不可能神遊到那麼遠的地方。陰神外遊,又怎能瞞得過國師的眼睛。這次大張旗鼓而來,臉可是丟大了!
「是我們冒昧了,抱歉。」歐陽行道歉後,領著權奮和華彬狼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