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天衣道:「鵬飛也不用太謙虛。明天,主要就看你和高歡爭鋒了。」說到這,原天衣頓了下,對白勝溫和地笑了笑,「鵬飛的修為精純,春秋劍更是天下無雙的劍訣。高歡的是法武雙修,很是難纏。不過他近期才遭大變,身體上只怕還有些問題。修為雖然大進,可他改變路子,和原來的武功法術相差頗大,轉變之中,不免有幾分空隙。鵬飛可是大有勝利的機會。」
白勝聽得心中一動,原天衣看似隨口而言,卻直接指出高歡現在的問題。
原來,高歡修為大進,原來,他新修煉的武功和原本的武功難以融合。所以,面對孔君的一槍,高歡才會以強對強。這麼說,反倒是孔君選錯是戰法,才會敗得那麼徹底。
這些話太關鍵了,原天衣不說,別說是白勝,就是左冷軍這個九階宗師,也沒看出什麼端倪來。
原天衣輕輕拍了拍白勝肩膀,「好好努力,希望明天能夠看到更為精彩的對決。」原天衣說完,對白勝和左冷軍點頭示意道:「我還有些俗務要忙,就先走一步了。」
左冷軍和白勝都急忙拱手相送。原天衣那威風的六翼天馬座駕,破空飛天而去,轉瞬間就進入雲天之間,蹤影全無。
「老師,國師他這是……」白勝還是有些不解原天衣的意思。
左冷軍微微笑了笑,「皇上對今天的結果很不滿意。國師也是特意來提點你的。」說到這,左冷軍神色一變,正色道:「我們全力爭勝可以,卻絕不能拼命。皇上和國師他們有什麼想法,你也不用太在意。」
龍虎大擂第一,不過是個虛名。有固然好,卻不值得用命去拼。白勝是書院的希望,左冷軍可不想他為了這個而去拼命。
白勝點頭應是,他本就機敏多智,懂得靈活變通,和孔君本就是兩種人。自然不肯為了虛名,去拼上性命。
與此同時,顧青青也在關心地詢問著原天衣,「國師,白勝會是高歡的對手麼?」顧青青在高歡手下吃了幾次虧,也是非常希望高歡會輸。可惜,高歡一出來就是橫掃四方,所向無敵。看得顧青青好不鬱悶。現在,她就希望白勝能夠贏了高歡。
原天衣微笑道:「你覺得呢?」
顧青青認真思索了一會道:「白勝本身是天階,國師剛剛又提醒了他。得了先機,至少也有五六分勝算。」
高手之間,往往相差不過毫釐。任何一點微小的優勢,都足以改變戰局。白勝先一步知道高歡虛實,就可以針對高歡的弱點進行準備,那優勢就太大了。
顧青青所以說得那麼謹慎,也是因為在高歡手下吃過虧,才不自覺的高估起高歡來。
原天衣搖頭道:「我若不提醒白勝,他就是必敗。提醒了他,至少還有一兩分勝利的機會。」
顧青青奇道:「怎麼會那麼少啊?難道高歡就那麼厲害?」
原天衣輕嘆口氣,「書院裡面都是書生。高歡卻是個勇士。這就是最大的區別。白勝進入天階,春秋劍訣也是精妙得很,本身又機敏,最擅長臨場應變。可最大的問題是,他沒有經歷過血戰,更沒有高歡那種骨子裡的剽悍勇猛。這對武者來說,是很致命的弱點。是其他外力所無法彌補的。」
顧青青微蹙秀眉,失望地道:「那高歡還真就在年輕一輩中無敵了!」
原天衣一笑,「天下之大,英才無數,有誰敢自稱無敵。大元國的慕容山河,二十七歲進入天階,隻身獨闖過天下四大險地之一的星宿海。性格張揚霸道,就是飛龍寺的十方佛尊也大為激賞。許為大元國的這一代第一人。宋長庚的第七弟子金彬,天才絕倫,據說十七歲那年就妙悟九星神劍的奧秘。還有天刀門的奔雷刀連橫,東海飛仙觀的,落英島,這些世外之地,都有無上秘法傳承。誰又知道他們有多少的少年英才。」
顧青青驚訝地道:「這些人,都會在崑崙比武大會出現麼?」
原天衣道:「為什麼不。飛仙觀且不說,天刀門和大夏國一向淵源極深。落英島,則和大元國有幾位特殊的關係。在這次崑崙大會上,要是出現一個能蓋過高歡的絕世天才,我絕不會意外。」
顧青青露出神往之色,「高歡是我見過的最出色的天才,很難想像,比高歡還厲害的天才是什麼樣子!」
原天衣感嘆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世間就是突然再冒出兩個絕世大宗師來,我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