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君不想退,卻不能不退。
槍身上傳遞過來的無匹力量,就像無盡的怒潮一般,一浪高過一浪。孔君竭盡渾身力量,也止不住退勢。
孔君每退一步,擂臺就化作齏粉猛然塌陷崩潰。
「轟、轟、轟、轟、轟、轟、轟!」
腳踏在擂臺上,就發出如雷鳴般轟響。孔君退得越快,那聲音越響,到最後,連串的轟鳴如雷震九天。
整座大校軍場,都在孔君的腳步下震顫著。數萬觀眾,人人面色如土,驚懼無比。可眼睛卻都在一直盯著擂臺上看。孔君那不斷後退的身影,不知不覺地牽引了所有人的心。
眼看孔君要已經戰到擂臺邊緣,所有人不由得心都提了起來。孔君身軀微微向前,雙腳已經深深陷入擂臺一尺多深,孔君的頭髮和衣襟都被迎面的勁氣向後扯得筆直,整個人看上去狼狽不堪。
只是孔君神情堅毅,雙眸中都是熊熊鬥志。在逆風之中,孔君的堅毅的神情,如山的強硬身軀,詮釋著什麼叫不屈,什麼叫堅持,什麼叫做抗爭!
這一刻,不知有多少人為孔君所感動。
或是同情弱者,或是支援本地強者,出於各種情緒的影響,很多人開始大聲吶喊,「挺住,挺住!」
很快的,這個口號越喊越響。在轟鳴震盪的大校軍場內,眾人卻在齊聲呼喊。這個場面看上去有些奇怪,可身處其中,每個人卻都感覺到熱血沸騰難以自己。
有法陣防護的擂臺上,孔君聽不到外面觀眾的助威聲。這時候,他也聽不到外界的任何聲音。在他心中,只有最簡單意願,堅持下去,絕不能再退。
可怕的死寂絕滅之意,如同無底深淵一般,侵蝕著孔君,汲取他的生機和力量。再堅持下去,孔君覺得自己很可能就要被那股力量碾成齏粉,最後永遠墜入無盡的絕滅深淵。
可孔君寧願化作齏粉,也不願再後退。寧願墜入絕滅深淵,也不願再後退。也是在這種情況下,孔君一身的先天大乾元力,被壓迫到極致。任何一絲力量,都被孔君抽取出來。所有不純粹的意念,都被在無窮的力量壓迫下被洗煉乾淨。
也不知堅持了多久,孔君才覺的周身一鬆。那似乎永無止境的元氣怒潮,終於消弭無形。氣息一轉,近乎枯寂的元氣頓時再次運轉起來,孔君只覺身軀之內,充滿了無窮力量。
經過這次不屈的堅持,孔君覺得自己的神魂又經過一次磨礪淬鍊。所有不純淨的渣滓,都在這樣的磨鍊中消失。只剩下最強大的本心,愈發明澈。
哪怕是進入天階,孔君也沒有如此的暢快過。先天乾元力經過這次生死之間的磨礪,孔君也大有領悟。孔君雖然周身筋骨臟腑都被震傷,狀態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來,我們再戰!」孔君一抖手中長槍,豪氣干雲地道。
場外的觀眾,見孔君終於挺過這一關,都情不自禁的大聲歡呼。這種歡呼並不是對高歡有所偏見,而是為了孔君所表現出的拼搏、努力喝彩。這樣的戰鬥,這樣的品質,才有著激盪人心的力量。
「好!」袁飛擊掌高呼道。
軒轅通、顧山河等高手,也都露出喜色。一直縱橫不敗的高歡,終於遇到了對手。這也證明了,高歡並非是無敵的。他也是有力量極限。
一直以來,高歡從沒有被擊敗過。高歡的強大和莫測,就像是巨大的陰影,籠罩在所有參戰高手的頭上。
林秋水、藍心眉、無相三人的相繼棄戰認輸,何嘗不是懾於高歡的神威,這才主動認輸不敢與之爭鋒。而三個高手的連續認輸,也反過來把高歡的氣勢推升到巔峰。
這種微妙的氣勢變化,對於一個高手來說可是太重要了。若是孔君也認輸,那可以料定,這次龍虎大擂將再沒人能阻攔高歡。
所幸的是,孔君拋棄一切雜念,鼓起勇氣挑戰高歡。並挺住了高歡這兇猛無匹的一擊。
此時的擂臺上,塵煙漸漸消散。
孔君一路退過來,他所經過之處,擂臺都崩塌成粉。百丈方圓的擂臺,現在只餘下不到一半。
高歡就站在半邊完整的擂臺上,看著孔君淡然道:「孔兄,你敗了。」
鬥志昂揚的孔君微微一愣,轉即明白過來。持槍的手,頓時一軟。不錯,他已經敗了。孔君神色呆滯,心裡都是絕望。
他奮力堅持,哪怕面對死亡的危險也不曾動搖。現在卻被高歡一句話擊潰,呆滯了還一會,才失魂落魄地轉身離開。
觀眾在下面都是大為不解,頓時喧譁起來。
「擂臺碎了,可孔大人沒掉下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