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取過記憶後,高歡隨手把大漢處理掉。朱雀赤陽指運用起來,少了兩分霸氣,卻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秘深沉。
元真這次看得更明白了,道:「你修煉的什麼秘法,居然把神魂力量的特質都轉變了?」
高歡也不瞞元真,把《天屍渡劫經》的事說了一遍。元真也是嘖嘖稱歎,這門《天屍渡劫經》真是詭異無比。高歡如此重的傷,三天之內就痊癒,完全違背了武學常理。
元真對此也沒什麼好建議,高歡既然已經上手,就是有問題,也只有元陽道尊才能給高歡指點。
「這幾個人怎麼回事?」元真道。
高歡道:「這幾個人是神武軍第六衛左都馬千軍派來的,馬千軍的後面,也許是袁飛的父親袁徵授意,也可能是軒轅明派來的。或者是上林寺、龍虎道,現在也說不清馬千軍是哪方的人……」
元真道:「那還不容易,我去抓住馬千軍,問他就知道了。」
高歡道:「馬千軍要說背後是軒轅明指使,師姐又待如何?」
元真雖然行事幹脆,卻並非莽撞。軒轅明這樣的身份,她也要考慮的更多一些,想了下道:「軒轅明指使的,也不能便宜他了。自然要抓住他去問原天衣,看他怎麼處置?」
高歡道:「原天衣和師傅不合,怎麼會向著我們。」
元真冷然道:「若他處斷不公,我就去找皇帝。皇帝要是也護著軒轅明,我就一掌斃了他。」元真說得斬釘截鐵,高歡絕不懷疑她真的會這麼做。
高歡反問道:「師姐是逞一時之快,卻把宗門置於何地?」
元真直視著高歡眼眸,淡然道:「我輩武者,身可折,心不可曲。行事只遵本心,求的就是念頭通達。我殺軒轅明,和宗門何干?再說,有道尊在,他們又敢如何?」
高歡啞然失笑,「師姐你倒是乾脆。好在你不是掌門人。」
元真道:「師弟,你什麼都好,就是城府太深沉。和道尊一般,做事考慮得多了點。知道你的白虎法相始終無法提升,就是沒有勇往直前斬殺一切的兇猛。青龍法相也是如此,你盡得曲折飛騰之妙,卻少了青龍行天的大氣傲然。道尊雖強,他到底是術者,對武者之道還是缺少真正的理解。難以明白我輩武者獨有的剛烈之氣。」
高歡低著頭想了一會,正式地給元真拱手施禮,「師姐教訓的是,讓師弟茅塞頓開。」
高歡這樣的反應,到讓元真有些奇怪。像高歡這樣的人,意志堅定無比,心裡自有主見。別說是她,就是元陽道尊也不可能幾句話就改變高歡的處事原則和態度。
「這件事就交給我處理吧。一定讓師姐滿意。」高歡認真地保證道。
元真對高歡的能力倒是很信任,點頭道:「你醒來得剛剛好,剛才你徒弟還傳訊說遇到麻煩,安福的傷勢也是個問題。」
高歡笑了笑道:「什麼麻煩啊,不過是試探而已。我這幾個徒弟太過稚嫩,就這個機會正好磨鍊磨鍊吧。人若沒有經歷過逆境,是不會真正成長起來的。安福的傷也沒事。我這裡自有靈藥,先讓他吃幾天苦。」轉又道:「我這門《天屍渡劫經》才入門,還需要一些外力幫助,才能完成第一層。最重要的金髓果我手上就有,還需要一些藥材來配藥,快的話,十天就能真正煉成第一層。」
元真也同意高歡的看法,徒弟吃點苦那沒什麼。還是高歡這裡重要。領悟精義後,正要把這門法訣鞏固住,才不會浪費這次機緣。
高歡開出的藥單很複雜,不過以太一道的實力總能配齊。最重要的是,幾味主藥元陽道尊早就準備好了。
元真跑前跑後,忙乎了一天多,總算把東西都湊齊了。所有的藥汁都放在大鐵桶內,下面佈置了一個烈焰陣,熊熊火焰把黑色藥汁煮的沸騰,高歡整個人就埋在藥汁裡面,連頭都不露。
《天屍渡劫經》第一層,雖然是入門,卻是最為關鍵也最為艱難的一關。邁過這一關,以後的修煉就容易了。
高歡領悟了死寂絕滅真意,又有金髓果這樣的絕世靈藥,才敢說在十天內練成第一層。
對於修煉者來說,十天彈指即過。對於內外煎熬的某些人來說,十天卻如同十年一般的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