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從他身後山洞中竄出幾個人來。各個都仰頭看著那天上的光虹。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道:「這娘們可走了。我們動手吧!」
放哨的那人道:「動作要快。太陰進城,至多是停留一個時辰。我們時間不多。」
一群人各自用黑巾把臉蒙上,一身的黑衣短打,腰裡面彆著明晃晃長刀,看上去就是一幫山賊的架勢。
滿臉橫肉的大漢道:「大傢伙今天也做回山賊盜匪,衝進去後,見人就殺,不留活口。今天活幹利索了,回去都有重賞。」
其他幾個人齊聲應是。
一個人又道:「這次活很容易的,幾個道姑都是粗通武功。高歡身負重傷,有天大的能耐也是用不出來。何況,我們還有屠龍戰弩,高歡要是能動,就用戰弩殺他。」
那人一番分析,讓眾人又是士氣大增。再次應是的聲音,大了不少。
為首的大漢一揮手,眾人各自施展輕功,嗖嗖嗖的在山嶺上穿行,各個身形輕捷靈敏,顯示出了極為精深的修為。
眾人疾奔到孤山觀前,絲毫不停留,紛紛躍牆而進。
道觀非常小,突然跳進這麼多的人,幾個道姑自然被驚動。
「你們是什麼人?」一位年老道姑問道。這群人手持長刀,黑巾蒙面,一看就是來意不善。年老地道姑多年修煉,雖然武功不高,養氣得功夫卻很到家,還能保持基本的鎮定。
「殺……」為首大漢懶得多說,直接命令道。
手下紛紛衝上去,長刀揮舞,氣勢兇猛逼人。一行人見慣了血腥,殺起人來也是乾淨利落,殺死幾個道姑,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
「啊!」揮刀衝上來的幾個人,突然身形一頓,不知何時,幾個道姑身前多了一個女冠,她手持拂塵,神姿絕倫,容光懾人,正是太陰真君元真。
眼見著元真走了,卻又出現在眼前,這種變化讓黑衣人都傻了眼。手中的長刀,也再揮舞不下去。
元真冷冷道:「你們是什麼人?」
為首大漢根本話都不敢答,更沒有出手一搏的勇氣,趁著元真問話的時機,一個翻滾,向外衝了出去。其他人也見機紛紛向外逃去。
元真拂塵一揚,銀絲上的千百縷劍氣如散開,七個人才逃出道觀沒多遠,就被劍氣貫入體內,周身筋骨氣血都被劍氣所制,連個小手指都動不了。
幾個稱得上是精銳的高手,在元真手下卻和嬰兒差不多。
元真漫步走到一個人身前道:「你是什麼人?誰派你們來的?」
那人猶豫著不敢說,元真也不再問,隨手一掌拍下,萬鈞壓力下,那人血肉骨骼頓時被壓爆成齏粉。最奇妙的是,除了那人外,這一掌點塵不驚。
元真一拂袖,那人連滴血都沒流出來,就化作一堆粉塵飛揚而去。
元真走到第二個人身旁,「你說。」
那人眼見同伴被殺,哪敢有任何遲疑,急忙道:「我們是袁飛袁左都派來的……」
「還敢撒謊。」元真一掌下去,又拍成齏粉。
另一個人怕得要死,沒等元真問,就喊道:「我們是八王爺派來的。真君饒命啊……」
「還想騙我。」一掌下去,繼續拍死。
剩下的人,也都盡力回答,可不論什麼答案,元真都是一掌拍死。
輪到最後為首大漢時,大漢吼罵道:「說什麼也是死,你個臭娘們,殺我吧!」
元真並不生氣,盯著大漢眼眸道:「你害怕了。」
大漢的確是怕了,要是元真先一掌拍死他反倒沒什麼。可這麼一個個殺過來,大漢的心裡承受已經到了極限。害怕到極致,反而一心求死。
元真淡然道:「你們不是很喜歡殺人。自己要死時卻奮力掙扎。可惜,任何掙扎都是徒勞的。」元真說著一翻掌,大漢嚇得雙眸緊閉,渾身顫抖著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等了一會,還是沒動靜,大漢已經是心力交瘁,哀求道:「別折磨我了,來個痛快。」
這時,就聽一個有些沙啞的低沉聲音道:「別殺他,留給我。」
大漢死裡逃生,心卻不停地向下沉。他的餘光正看到走出來的高歡。陽光下的高歡,卻周身死氣,那種詭異幽深就像地獄裡出來的惡鬼,說不出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