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明几淨,書案上有序地擺著筆墨等文具。
大國師原天衣正坐在書案後,審閱近期彙集上來的重要訊息。作為國師,他不止掌管著佛道兩宗,同時也是神龍衛的首腦,擔負著守護軒轅皇朝的重任。
日理萬機,對原天衣來說絕不是一個誇張的形容詞。好在身為大宗師,他的精力永遠都那麼充沛,腦子也永遠清楚。最重要的是,他壽命悠長,長時間的統治,讓他的根基堅固無比,權威無可動搖。
「報,國師,有關高歡的最新訊息。」門外有人低聲稟報道。
原天衣看著手中檔案,隨意道:「說。」高歡進京後動作都很大,高歡本身還不算什麼,最重要的是高歡身後還有元陽道尊。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原天衣都要關心高歡的動靜。
「今夜亥時一刻許,高歡在瀟湘閣擊殺遊魂劍許薄,並一再挑戰八王爺軒轅明,兩人口角後,八王爺軒轅明憤然離場。與會者有白勝、孔君、軒轅通、林秋水、藍心眉等人。」
原天衣放下手中檔案,低笑了聲道:「這個高歡還很能折騰啊。軒轅明也不老實,兩個倒是好對手。」沉吟了下道:「你們繼續跟緊高歡,嚴密注視他行蹤。血衣閣接了他的生意,也許會在這裡出手。遇到危急情況,你們儘量援手。」
說著又自語道:「真讓高歡在帝都出了什麼意外,元陽那可不好交代啊。」
外面的人恭聲道:「是。」
原天衣微微搖了搖頭,清癯雋永的臉上露出一絲好笑。在他看來,軒轅明和高歡的爭鬥就像小孩子過家家,不過是無關緊要的意氣用事。兩個人都是人傑,可惜,年紀到底太小,看不透「氣」這個字。
原天衣不喜歡元陽道尊,自然對高歡也沒什麼好感。可越是如此,越不能讓高歡在帝都出了什麼意外。
兩百年了,元陽道尊就收了這麼一個弟子。別人不知道元陽道尊究竟如何看這個弟子,但原天衣卻很清楚,元陽道尊一定很寶貝這個徒弟,真要是出了什麼意外,那就是了不得的大事。
事實上,當世也只有寥寥幾個人能明白元陽道尊的心思。飛龍寺的十方佛尊,圓剛被殺,吃了那麼大的虧,事後都一聲不響,不止是因為他們理虧在前,更是十方佛尊知道元陽道尊的態度,只能大事化小,硬生生忍了這口氣。
同理,星宿派的太白劍神宋長庚,何嘗不知道自己弟子死得很蹊蹺,這其中高歡免不了有巨大嫌疑。可宋長庚卻只能找天龍寺洩憤。因為他也清楚,找到元陽道尊也沒結果,除非兩方不顧一切地開戰。
在原天衣眼裡,高歡其實是個很燙手的山芋。從某種程度上說,原天衣情願軒轅明出事,也不想高歡有什麼不測。軒轅明不過是個皇子,當今的皇上兒子一大把,可不差這一個。
當然,原天衣不可能因此就做了高歡保姆。高歡要自己去和許薄決鬥這一類的事,都是他自找的。死了誰也別怨。原天衣只是儘可能防止意外的發生。
第二天,高歡當眾擊殺天階強者遊魂劍許薄的事,就成為帝都最為熱門的訊息。帝都內文化高度發達,已經有了報道各種新聞趣事的《帝都報》。《帝都報》本是源自私人對於朝廷邸報的轉抄印發販賣,經過長時間的整理,逐漸就形成一個相對獨立收錄各種資訊的《帝都報》。
《帝都報》實際上也掌握在官方手裡,而且訊息大多的各種奇聞軼事,為了滿足帝都人的獵奇心理。從不議論朝廷大事。
太極玄冥真君高歡,第一位越階擊敗天階強者千古傳奇,在瀟湘閣中,在數十人的旁觀下,再次重演傳奇,當場擊殺一位天階強者的陽神。
這件事,自然是值得大書特書。也是廣大百姓們所最喜聞樂見的傳奇故事。
《帝都報》的推動下,高歡戰勝天階強者的訊息以瘋狂的速度擴散開。
前面高歡重傷袁飛,畢竟是私人比武。而且關係神武軍左都袁飛,事情很有些複雜。所以這個訊息只是在私底下傳播。正氣堂覆滅,更沒什麼證據說是高歡做的。知道的人就更少了。
這次比武雖然事關軒轅明,可高歡正面擊殺天階強者實在是太傳奇太有震撼性了。帝都報必須要報道啊。但是,帝都報巧妙地淡化了軒轅明的存在,只說遊魂劍許薄是魔宗餘孽,因不服氣高歡名聲,才悍然出來挑戰。結果,被高歡斬與劍下。再次成就高歡的一個傳奇。
天階強者,在老百姓心中那都是天上神仙一般的存在。知道,卻無法觸及。超越眾生的天階強者,就這樣被高歡斬落塵埃,也成為所有人最喜歡故事。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