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姑,已經查清楚了。」安福知道海秀乾身份,對她一向是特別的恭敬。
海秀乾疑惑地道:「查清楚,查清楚什麼了?」
安福看了眼高歡,見他沒特別示意,才又道:「兩個死者一個叫齊少峰。祖上是輔國公,不過傳到他這一代,齊家早敗落了,齊少峰還只是個旁系子弟,不過家裡經商,頗有家底,人又識趣,這才和袁興他們湊在一塊,整天的在帝都胡作非為。另一個人叫劉橫,是個拳師,原本是一個義氣會的人物,前些日子卻成了齊少峰的跟班護衛。」
海秀乾一臉茫然,「這些有什麼用?」
高歡道:「說重點。」
安福急忙點頭道:「死的都是齊家的人,可以推斷是齊少峰領著袁興他們在等我們,這才生出那麼多的事。原本袁興也被制住,事情就應該到此結束了。這些紈絝到底不是什麼惡徒,光天化日之下,一般是不敢做什麼出格的事。可劉橫先出手,然後又是齊少峰冒出來挑釁,結果兩個人都被我們打傷了,他們緊接著又死了。可以肯定,這件事是背後有人主使他們。」
海秀乾道:「就這樣,然後呢?」
安福得意笑了笑,「我去找了飛鷹衛沈師弟幫忙。他限於身份不能站出來,可調查這些情況卻很容易。可以確定的是,這次事情背後,一定是義氣會在指使。義氣會是盤踞在宣德城的一個地下幫會,經營妓館、賭場等,實力很強,頗有背景。」
海秀乾不解地道:「一個小幫會,就敢惹我們太一道?」
安福正色道:「強龍不壓地頭蛇,義氣會就靠在宣德城吃飯,背後的關係極為複雜,沒必要怕我們。何況,義氣會也不會平白無故發瘋惹我們,總是要有人背後指使。義氣會的老大叫賽孟嘗彭闊海。是個六階的高手。」
高歡沉吟了下,覺得這情報來的太容易了,簡直是對方擺在那告訴他一般。不過,足夠解決眼下的問題了。
飛雲和靈雲從天福居出來,就看到對面大街上有一群披麻戴孝的正在哭號,兩口紅木棺材在陽光下非常的刺眼。
旁邊還掛著幾個條幅,寫著「血債血償,殺人償命」、「太一道,交出兇手」之類的話。
在旁邊還擠滿了看熱鬧的人群,大日頭下的,擁擠在一起,各個曬得滿臉油汗,卻就是圍在那不肯走。
看到飛雲和靈雲出來,哭號的人更來勁了。其中一箇中年女子上來就抓住飛雲衣襟道:「你們太一道殺了我兒子,快把兇手交出來。」
其他人也紛紛叫嚷著圍上來,轉眼間就把飛雲和靈雲圍在中間。
「錚……」一聲清冷卻悠長的劍鳴突然響起。圍在飛雲和靈雲身邊的都覺得一股涼氣從頭頂直貫到腳心,心血似乎都被凍凝住。什麼話都再說不出來。
劍鳴聲向外擴張了開來,整條長街的人都為那清冷凜冽的劍氣所懾。一時間,鴉雀無聲。
靈雲和飛雲同時催發大兩儀日月劍訣,激發的劍氣頓時鎮住全場。飛雲冷然道:「把你們主事的人叫出來。」
半晌,才有一個管家模樣老頭站出來,拱手道:「兩位仙姑,我們不敢惹事,只求太極玄冥真君能秉公處斷,給我們一個公道。」
飛雲壓低聲音對那管家道:「我家真君說了,彭闊海要是不想明天就死,你們就立即有多遠滾多遠。」
饒是管家精明老練,可這句話卻真有莫大威力,讓管家一時也不知說什麼才好。等他想好說辭時,飛雲和靈雲已經走了。
管家冷著臉想了一會道:「我們回去。」
那婦人還不肯干休,「走什麼走,我兒子難道白死了。」
管家陰著臉道:「你要不想全家死絕,就給我乖乖聽話。」
婦人被嚇了一跳,本想斥罵一番,可管家那陰森冷酷的樣子,讓她終究不敢放肆。就這樣,一群人收拾東西都撤了。
看熱鬧的都覺得莫名其妙。這群人來的聲勢浩大,卻虎頭蛇尾,被人就這麼輕易地打發了,也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
管家回到義氣會總堂,對端坐在椅子上的大漢道:「會主,高歡說要不撤,就要殺您,我就暫時先回來,您看?」
大漢搖手道:「算了,後面的事不用你管了,下去吧。」大漢長相粗豪,大馬金刀地坐在那,很有好漢豪傑的氣勢,正是義氣會的會長彭闊海。
彭闊海獨自轉到後院,在一個房間前恭敬的稟報道:「前輩,都按您說的做了。後面……」
裡面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高歡這個人很記仇。他這兩天必然會來找你。你就待在這別亂跑。等他來了,就沒你的事了。」
彭闊海大驚失色,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麼,可事已至此,他也沒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