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昊瞪大眼睛,不能置信地看著無花變成高歡的樣子。呆了下才道:「原來是你!原來是你……原來是你……」
第一句「原來是你」是恍然大悟的驚歎,第二句「原來是你」是憤恨狂怒的指責,待到第三句時,李元昊的已經明白高歡是要殺他,那股怒氣已經變化驚恐駭然的膽怯。
同樣一句話,不同的語氣,把李元昊的心情起伏表現得極為明白。
李元昊陰沉著臉,嘴唇動了動卻終究沒有說出求饒的話。高歡既然露出真面目,怎麼還會放過他。而且,那神妙的法器,只怕也是高歡的秘密。如何肯讓第二個人知道。想通這一點,李元昊知道求饒是沒用的。
要想逃生,只能靠自己。他現在距離窗戶只有一丈多遠的距離,跨步既到。只要衝出房間,驚動長風樓的守衛,他就有逃命的機會。
不過,丈許的距離卻猶如天涯。高歡身上散發出的龐大壓力,讓李元昊手指都不敢亂動一下。氣機鎖定下,任何異動都會引來高歡雷霆般的攻擊。
若是在以前,李元昊不會以為自己比高歡差很多。甚至戰勝高歡,也並非不可能。可眼見高歡詭秘無比的化身無花,卻不露任何破綻。以神秘法器誘殺李光宗,讓一個天階強者死的毫無聲息。這種手段,實在是把李元昊嚇住了。
李元昊深知,他只有一次機會。不成功,就會被當場擊殺。
高歡道:「我有個問題很不解,你們為什麼要和飛龍寺佈局來殺我?」
李元昊微微垂下眼眸,不和高歡那明澈卻幽深的眼眸相對,沉默了下道:「看你不順眼,嫉妒你的名聲高,你又是元陽道尊弟子,殺你的理由太多了。」
李元昊自己都要死了,也沒必要騙高歡。他們也是應天龍寺之邀,才帶著九天星華和九曜玄晶來這裡。原本是,能殺高歡自然好,殺不了也沒什麼。可李元昊卻不甘寂寞,調戲高歡身邊的兩女,這才讓他們也捲入這場是非中。
高歡輕輕嘆氣道:「這卻是你自己來找死,也怪不得別人了。」
李元昊卻趁高歡嘆氣得機會,雙袖一揚,射出數十顆六稜星鏢。本身卻趁機收縮成一團,只把長衣留在原處,本人卻身形一個倒翻,自視窗中竄了出去。
從發鏢開始,再到脫袍讓位的身法,李元昊一連幾招都是精妙而流暢,絕無半分滯澀。尤其是從長衣中縮骨收筋,身體如同如球般竄出視窗,把脫袍讓位的身法的精髓都演化出來,顯示出李元昊深厚的武功修為。
高歡腳下踏步如蓮,看似直線而進,卻是沿著一個巧妙弧線,繞開飛射的星鏢和長衣,電閃間已經到了李元昊身後,在李元昊竄出視窗的剎那,輕輕一掌印在李元昊的後心上。
如清風拂面的一掌,卻把光明印的磅礴掌力悉數貫入李元昊後心。
李元昊才竄出視窗,靈敏無比的身體就在半空中一滯。高歡印入他體內的掌力猛然爆發,李元昊體內穴竅的元氣也為這精妙一掌引爆,周身穴竅一起跳躍震動,勃發的元氣讓李元昊驚駭無比,張嘴狂吼道:「高……」元氣震盪下,發出的聲音更像是垂死的哀嚎,誰也聽不清他在叫什麼。
淒厲的哀嚎,也引得長街上的人都駐足觀望。
圓月的清輝,長風樓的明亮燈光,交錯地落在李元昊身上,讓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這一幕。
「轟」的一聲爆鳴,李元昊整個人就像大個的紅衣爆竹般爆碎開來。
出乎意料的血腥,讓不少人驚叫出聲。灑落的血雨,也粘了很多人一身。當場就有幾個膽子小的,眼睛一翻白,嚇昏了過去。
有人在驚呼,有人在哭號,有人在躲避,有人想往前看熱鬧,有的人想躲開,長街上,頓時亂成一鍋粥。
門外的兩個侍衛聽到不對,撞開房門衝了進來。高歡長袖一拂,把兩個人震昏過去。天階以下的武者,在高歡面前根本沒有出手的機會。
等到長風樓的護衛聞風趕來時,室內只有兩個昏倒的侍衛。李元昊身份非同小可,聽說他出事,君別鶴也是迅速趕到現場。
「什麼情況?」李元昊的死許多人都看到了,君別鶴沒來之前就知道這個訊息。君別鶴想不通,有李光宗在,怎麼會讓李元昊那麼輕易地被殺。
「有人看到,是天龍寺的無花大師進了李元昊房間……」一個護衛低聲稟報道。
君別鶴的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這件事還和天龍寺無花有關。不過,君別鶴心裡卻暗自鬆了口氣。只要知道是誰做的,這件事就好交代了。至於無花為什麼要殺李元昊,就和他們沒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