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四面八方的商人,低聲議論著。大部分人,都在感嘆高歡名不虛傳,用各種方言表達自己的敬佩羨慕。
也有不少的高手是第一次看到高歡。對於這個近來紅的發紫名震天下的高歡,他們也都是好奇無比。
從氣息上看,高歡的氣機雖然幽深難測,卻顯出幾分虛弱來。最重要的是,高歡肯定不是天階。天極強者的罡力一旦凝結,可以隱藏,卻無法改變起罡力性質,這麼多高手再看,一個看錯,不可能所有人都看錯。
「還真不是天階,不過他氣機圓滿不溢,應該是進入了真力層次。也就是九級力量。」滿臉絡腮大鬍子洛奇眼眸轉動,評估道。
洛奇來自羅剎國,他們那裡把力量分成二十級,十級就對應東土的天階。洛奇常年居住海龍城,對於東土還是非常的熟悉,就是大漢國的話也說得很流利。洛奇怕旁邊的尼洛聽不懂,最後一句才改成西大陸的力量等級。
尼洛滿頭金髮,眼睛碧綠,高高挺起的鼻樑十分的突出,相對於東土人柔和的五官來說,他這樣五官線條太硬了。即使用東土的觀點來看,尼洛也是一個美男子。
「東方人還真有趣,居然如此謙讓容忍,居然允許一個只有九級力量的人耀武揚威。他身邊的這幾個美女倒是不錯。」說起高歡,尼洛碧綠眼眸中閃過一抹不屑。
來到東方大陸一段時間了,尼洛覺得東方的人很可笑。明明沒什麼能力,只靠互相吹捧就能大有名氣。而且,他們還總是虛偽的客套謙讓,很少真正的動手較量。沒有一點的真正的武者之風,這讓尼洛很看不起。
洛奇道:「不能這樣說,都說此人擊敗十級強者。才有這樣大的名氣,你不能小看他。」
尼洛哈哈笑道:「九級力量擊敗十級力量,只有東方才會有這樣的荒謬事吧!我聽說他的師傅是東方大陸的最強者之一。還不是依靠他師傅的威望出名。我可是知道,東方最講究這樣人情來往,他師傅厲害,自然有無數人給面子。真是可笑。」
洛奇搖頭,卻不知如何解釋。尼洛來的時間太短,只看到東方人表面的謙遜客氣,卻沒看到他們骨子裡的兇狠。高歡能有現在的名聲,不可能是僥倖得來的。
親眼看到高歡的眾多高手,大部分人都覺得高歡的風姿氣度果然不凡,能夠有偌大聲名,並非僥倖。也有尼洛這種,因為文化習俗的不同,對高歡恬淡平和的,很不以為然。
眾多高手的目光鋒銳如劍,各有自己的氣勢神意。高歡為眾人所關注,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但這些小小的考驗,對他已經不算什麼。自從進入太一道後,他已經習慣了站在眾人前面,成為場上的中心。開始的時候,當然是強作鎮定。到了今日,高歡是強大的心靈和力量,讓他能在任何環境下從容自若。
高歡目光梭巡,最後落在無花的身上。無花坐在拍賣大廳的最後方。那處位置居高臨下,能一覽全場。還有屏風隔出的獨立區域,足夠隱秘。只有天龍寺這樣大宗門才能享受到這樣待遇。
無花也正在看高歡,兩人目光相對,無花優雅點頭微笑,態度極為的謙和有禮。高歡也微微點頭示意。這個俊雅好看得天階和尚,可比圓覺難纏十倍。
「等找到丁和,再來找你說話。」高歡是心中暗忖道。
李元昊和李光宗,就坐在無花的相鄰位置。李元昊滿臉惡意,嘴裡嘀咕著一句西夏話,應該是在罵人,手裡還比劃了個小手指向下的姿勢,以此來藐視高歡。李光宗眼中都是劍意,狠狠地逼視著高歡。
高歡目光在兩個人身上一掃,並沒有過多停留。既然擺明車馬和他作對,那就走著看吧。以高歡的身份,當然也要安排最好的座位。也就是和無花一樣的後方獨立座位。在向上走時,通道中卻突然冒出一個金髮男人把路攔住。
「親愛的小姐,您太漂亮了。我叫尼洛,不知能否有榮幸和您交個朋友。」金髮碧眼的尼洛攔住海秀乾,熱情的表白起來。
海秀乾自幼生活在海龍城,對西方大陸的坦白直接並不陌生。雖然有些驚訝,卻並不慌亂。
倒真的「對不起,我還要隨著師傅修行,沒時間交朋友。」海秀乾禮貌的拒絕道。
尼洛倒很有風度,並不生氣。只是瞄了一眼高歡,傲然道:「和他修行麼?聽我一句忠言,那是浪費生命和時間。」
安福臉色難看起來,斥道:「你太無禮了。」
尼洛看也不看安福,只是輕蔑地看著高歡,嘴角微翹。似乎在說,你能怎樣?
拍賣大廳維持秩序的一位武者走過來,正色道:「這位客人,請你注意自己的言行。」
洛奇急忙站出來道:「不好意思,我朋友喜歡開玩笑的。他才從異域過來,若有什麼冒犯,請大家不要介意。」洛奇說著連連拱手致歉。
高歡道:「你的朋友太冒失了。這可不好。」高歡也不想在這裡為這樣的小事計較。領著安福等人進了自己的座位。
被高歡訓斥的尼洛,臉色難看起來。他在自己國家是人人敬重的強者,在這裡卻被人訓斥。在心裡,也就把高歡恨上了。他卻完全不想自己的挑釁在先,才會導致這種結果。
小小插曲,讓大廳中的氣氛陡然熱鬧起來。
「噹噹噹……」一個老者敲著木槌,拍賣會正式開始了。